“阿玉她兩月前許了家好夫婿，出宮去了。”
“是你為她千挑萬選找的，京城城西的徐家，徐公子知書達理，溫文爾雅。”
宋疏慈說得煞有其事。
明痕怔怔地聽：“我為她許的？我怎會舍得讓阿玉離開我？”
宋疏慈此時竟慶幸自己對明痕還有些了解。
“你同我說，你已經娶妻，日後阿玉總不能陪你到老都孤寡著一人。”
明痕安靜了一陣，緩緩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先自己緩一緩。”
這一番話正正戳中了明痕的心。
他曾經的確是這麼想的，阿玉那傻丫頭總跟著他吃苦。
介時他就想，待日後他娶妻了，就將首飾都換做銀錢，為阿玉也尋個好夫家，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若是自己日子過得不好，也不必連累阿玉一同受罪。
所以他暫且信了宋疏慈的話。
宋疏慈站起身來，說：“好，我讓下人為你上些吃食上來。”
“你昏睡許久，身體還需慢慢調養。”
語罷，宋疏慈轉身離去。
這三年來的點滴，宋疏慈還是知曉明痕與阿玉主仆兩人的相處。
可阿玉死了。
這是她最後悔之事。4
若阿玉沒死，明痕是不是就不會萬念俱灰，心生死意。
但阿玉服毒而死一事並非她的旨意，是明擎私自的主意。
那日她趕去朝珠殿，臉色並不好，明擎在她麵前訴苦。
“一個賤婢罷了，我難道連她都無法處置嗎？”
宋疏慈目中晦暗，卻還是未多加怪罪，反倒安慰了他一番。
她需要明擎，才能更加穩固她的帝位。
他是名聲最好的前朝皇子，追捧者眾多。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中有黎王的半邊兵符。
另一半已然被宋疏慈拿到，登記那日她親手從黎王手中奪得。
兩半兵符合在一起，才能號令黎國的一支暗衛隊伍。
那是黎國最為精銳的一支隊伍，十分神秘，從未出現在眾人眼前。
可宋疏慈見過。
那年她隻不過五歲。
“小慈，明日和娘親一同回娘家吃宴去，記得明日是何日子嗎？”
小小的宋疏慈點頭，奶聲奶氣開口：“記得，明日是奶奶生辰。”
她與母親離了宮回到娘家，夜晚時家中正舉辦宴席，一對黎國士兵闖入。
一家大口百來餘人，隻剩下她一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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