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慈摔落在厚重的毛毯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門外的侍從輕輕叩門詢問：“陛下，發生什麼事了？”
“無事，你們離遠些。”
宋疏慈沉聲回應。
視線定定地看著床上的人。
為了方便為明痕上藥，他的衣物是寬鬆的，隻微微一動，衣襟便滑下肩頭。
明痕順著宋疏慈的視線，發覺自己光白的大半個肩頭，忙用被子蓋住。
瞪圓了眼，望著宋疏慈怒斥道：“你個女流氓！我要叫侍衛來抓你！”
他方才才醒，心中慌張。
並未注意門外的人叫她什麼，根本不知眼前人是當朝皇帝。
宋疏慈站起身，欺身上了床，紅著眼抓住他的手腕。
“你不認識我？”
明痕神色恐慌地想要掙開：“放開我！我根本就沒見過你！”
身子本就還虛弱著，平日裡也因吃得少力氣本就不大，他的奮力掙紮在宋疏慈眼中宛如撓癢癢。
“阿玉！阿玉！快來救我！”
明痕一邊想要將宋疏慈推開，一邊呼喚阿玉。
宋疏慈動作一頓。
他不記得自己，卻記得阿玉。2
但阿玉已經死了，他也忘記了？
宋疏慈鬆開他的手，明痕裹緊被子緊緊貼在牆上。
“我的阿玉呢？她怎麼還不來？是不是你對她做了什麼？”
說著，明痕的眼更紅了，聲音打著顫。
宋疏慈皺眉：“明痕，你不用害怕，我是你的娘子。”
聞言，明痕眼中防備卻更甚。
“騙子！我還有一月才方及冠，怎的就娶了妻？”
宋疏慈一愣。
明痕早已及冠，在三年前，二人初遇之後不久。
這才意識到，明痕或是失去了這三年的記憶。
在他的記憶中，他還是三年前的明痕，與阿玉相依為命，未曾見過她宋疏慈。
原來他醒來的代價是：忘記她的一切，不願再與她相遇。
明痕最大的心病就是她。
宋疏慈忽覺喉間無比乾澀。
可心中亦有一絲慶幸。
失去這些記憶，對她與明痕來說，也算不得壞事。
至少人還在，至少她尚可補救這段感情。
宋疏慈看進明痕驚慌失措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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