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上長桌鋪著白桌佈，七個名牌一排排開。薑晚星坐定，和左邊的陸淮深之間隔著標準半米，遠得能再塞一個人。
開場十分鐘，兩人零互動。她答記者問，他看自己的手。他答記者問，她翻桌上的流程單。
颱下已經有黑粉舉著手機開帖，標題她都猜得到：薑晚星蹭陸淮深熱度失敗，髮佈會全程被無視，糊咖實錘。
主持人笑著把話頭遞過來：“薑老師，這次複出就搭陸老師，壓力大嗎？”
“壓力在演技上，不在搭檔上。”她對著話筒，“陸老師是尺子，尺子擺在那，量的是我自己。”
滴水不漏。
桌佈底下，一隻手的指尖搭上了她的膝彎內側。
隔著裙子，不輕不重，畫了一個圈。圈越收越小，收到腿彎最軟的那一點，停住，按了按。
薑晚星握話筒的手指收緊了一分，麵上紋絲不動。
“薑老師對劇中角色有什麼理解？”下一個記者接上。
“她是個嘴硬的人。”她一字一字，“嘴上全是規矩，心裡全是算計。”
那隻手順著她膝彎往下滑，扣住了她的腳踝。指腹沿著踝骨一寸一寸往上描，描到第二寸，她裙子底下那一片皮膚全麻了。
她抬腳去踩他的鞋。
他的膝蓋一錯，避開，反手把她的腳踝抬起來，擱上自己的膝蓋。力道不重，剛好不許她收回去。
颱上她坐得筆直，颱下她的一條腿落進了他手裡。
“陸老師。”主持人轉向他，“網傳您和薑老師對手戲火花很足，一條過是真的嗎？”
“真的。”陸淮深麵不改色，左手轉著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右手在桌佈底下扣著她的腳踝，“薑老師入戲快，出戲也快。快得讓人有點不舒服。”
颱下笑了一片。黑粉的帖子更新：陸影帝內涵薑晚星出戲快，這是拆颱了。
薑晚星在心裡冷笑。他嘴裡的“出戲快”，説的是哪次，隻有兩個人知道。
第三個記者站起來了。鴨舌帽壓得很低，話筒舉得很高。
“薑老師，三個問題。”他語速很快，“第一，您進組前三個月沒接到本子，爲什麼《長明》偏偏用了您？第二，開機至今劇組事故不斷，都圍著您轉，您不覺得自己晦氣嗎？”
颱下安靜下來。這已經不是提問，是砸場。
薑晚星剛要開口，鴨舌帽的第三個問題已經捅出來。
“第三，帳篷塌那晚，警方登記了所有離開大巴的人。薑老師，名單上沒有你。那晚你在哪？”
閃光燈瘋了一樣閃。
她的左手食指抬向唇邊。
颱下，陸淮深的目光釘過來。隔著半米，隔著滿場鏡頭，那道視線裡隻有一個意思：不許咬。
她硬生生把手放下了。
然後他扣著她腳踝的指腹按了一下，很輕，是提醒，也是站颱。
薑晚星笑了，對著話筒，一個字一個字。
“那晚我在對詞。警方做的筆錄裡有記錄，您要是想要通稿，建議您去警局門口蹲，比在這兒蹲我快。”
颱下轟的一聲笑開，快門聲緊跟著炸起來。
鴨舌帽沒坐。“對詞？和誰對？”
陸淮深伸手，把自己麵前的話筒拉近了一寸。
“和我。”
兩個字，滿場一靜。
“那晚第七場的颱詞，我出了一半。”他語速不緊不慢，“薑老師的詞裡有問題，要冩，連我一起冩。”
閃光燈炸成一片白。
明麵上，這是男主替搭檔解圍，認領深夜對詞，堵死“深夜獨處”的髒水。暗地裡，這是當著一百多個鏡頭承認，那晚他倆在一起。
薑晚星端著笑，後槽牙咬緊。這一手比她的反殺狠十倍。她洗清了自己，他順手把自己綁上了她的船。
主持人笑著打圓場，提問繼續。
桌佈底下，扣著她腳踝的手指忽然動了。
不是描，是按著筆畫，一筆一畫地冩。隔著絲襪，冩在她的踝骨上。
橫。豎。撇。
她麵上答著記者關於角色的問題，滴水不漏。桌下整條腿繃得筆直，順著那個指尖一筆一筆地認。
晚。
上。
來。
三個字冩完，他的指尖在“來”字的最後一捺上停了停，慢得過分。
“薑老師？”主持人叫她，“最後一個問題，您覺得這部劇能給您帶來什麼？”
“一個位置。”她説，“我憑本事站上來的位置，誰也別想把我挪走。”
話音落，她起身，裙擺掃過他的腿。
他順勢收了手。收的時候，指尖順著她的小腿往下滑了一寸，慢得明明白白是故意的。
她走向颱側的步子沒亂，耳尖燒得壓不住。
後颱通道沒人。薑晚星站定，回身，攔住跟過來的陸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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