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文靳伸在我麵前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顧南妤，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
我繞過他，徑直朝換庚帖的前廳走去，身後傳來他壓著怒意的聲音。
“你以為阻止換帖，便能改變什麼？”
我腳步未停：“至少能改變我不嫁給你。”
前廳裡已經亂作一團，父親顧侯爺坐在上首，兄長顧長洲站在他身側。
姐姐顧宛伏在軟榻上，雖臉色蒼白，眼底卻不見半點病氣。
我剛踏進去，父親便猛地起身，一記耳光重重落在我臉上。
“顧南妤，你做了什麼，竟把你姐姐氣成這樣？”
耳畔嗡鳴，唇角也嘗到了血腥味。
我抬眼看向顧長洲那張掛著偽善憂色的臉：“父親，我隻是拿回了兄長偷換的庚帖。”
父親怒不可遏：“你還敢攀扯長洲？”
顧長洲隨即皺眉：“南妤，你如今連這種謊話也編得出來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隨後將手裡的庚帖拍在桌上。
“姐姐心悅陸懷瑾，兄長便私下換了我們的庚帖。”
“陸文靳也知情。他方才就在後院親口說，要我把庚帖交給他，乖乖嫁進將軍府。”
屋內安靜了一瞬，父親的臉色驟然陰沉。
“住口！顧南妤，你為了逃避婚事，竟敢汙蔑自己的兄長和未來夫君！”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今日換帖之前，我已經讓丫鬟去衙門遞了申明，也已經當著陸文靳的麵拒絕了他。”
“如今我的庚帖在我手裡，官府的記錄都在。父親現在來追究，未免太晚了。”
父親抬手又是一巴掌。
我偏過臉，硬生生受了下來。
“你這個孽障！”他聲音發顫，更多的是驚怒，“這件事若傳出去，長洲的仕途便毀了，顧家的名聲也毀了！”
“你姐姐身子不好，是因為救你落下了病根，難道不該讓著她？”
顧宛聞言，掩唇咳了起來，一聲比一聲急，咳得眼尾泛紅。
望著她，我眼前閃過前世她臨死前炫耀的笑臉——
當年我落水根本是她故意推我下去的。
她說：“我真後悔，後悔又心軟跳下去救你，後悔讓你活了下來。”
“如果那時候你真的死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就全都是我的。”
可憐我前世感念她救命之恩，容忍她與我調換婚事，容忍她將陸文靳的偏愛據為己有，也容忍她一次次拿病弱來逼我退讓。
想到這，我抬起冷眸：“姐姐既然這麼虛弱，就少說幾句話。”
“省得一會兒又因為心虛，咳出什麼不該咳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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