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姐姐同日出嫁，嫁的是陸府雙生子。
姐姐嫁給手握兵權的陸家長子陸文靳，我嫁給新科及第的次子陸懷瑾。
可定親那日，兄長糊塗，將我的庚帖送去了陸文靳手中，又把姐姐的送給了陸懷瑾。
幸好我及時發現，趕緊換了回來。
出嫁那日，兄長親自來背我上轎，還笑著說：“放心，這回絕不會錯。”
可新婚當夜，掀開我蓋頭的人，仍是本該娶姐姐的陸文靳。
他說：“你姐姐心悅懷瑾已久，她讓了你十幾年，這次你就別跟她爭了。”
我這才知道，姐姐與陸懷瑾早已互通心意，兄長故意送錯庚帖，現在又聯同陸文靳，在大婚當日換了花轎與婚書。
那一刻，我隻能接受換嫁。
此後多年，陸文靳待我冷若冰霜。
直到我臨死前，他才肯握一握我的手，然而喊的依舊是姐姐的小字。
再睜眼，我回到議親那日。
兄長正拿著庚帖要出門，我伸手奪回自己的那封。
“不必勞煩兄長。”
“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定。”
……
顧長洲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沉下臉訓斥我。
“南妤，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時輪到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做主？還不快把庚帖還來！”
我攥緊手中的紅帖，麵色不改：
“既然兄長知道父母之命不可違，為何不走正門迎官媒？”
“父親明明定了姐姐嫁陸文靳，我嫁陸懷瑾，你這般拿著庚帖做賊似的出後門，又是想替誰做主？”
“是真為了我們好，還是為了成全姐姐的私心？”
話音落下，珠簾被人挑開，姐姐顧宛由丫鬟扶著走了進來。
她眼眶微紅：“妤妤，你怎可這樣同兄長說話？”
“兄長處處為你我籌謀，你這般揣測，豈不是寒了他的心？”
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我隻覺諷刺。
前世，她既想嫁給前途無量的陸懷瑾，又舍不得陸文靳對她的深情，便聯合顧長洲偷換庚帖。
她如願高嫁，卻在婚後仍與陸文靳拉扯糾纏，生生將我困在泥潭。
想到這，我將庚帖拍在桌上。
“姐姐既然心疼兄長，不如把自己的庚帖拿回去，自己保管。別讓‘偷換庚帖、耽誤姐妹姻緣’的惡名落到兄長頭上。”
偷換庚帖不是小事，一旦傳到宗族耳中，顧長洲這個嫡長子的名聲便毀了。
顧長洲臉色霎時煞白。
“你胡言亂語什麼！”他強撐著嗬斥，卻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將庚帖收入袖中，轉身往外走。
“妤妤，你要去哪？”顧宛終於慌了。
“既然是我的婚事，那便由我親自去交這庚帖。”
“顧南妤！”顧長洲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喊，卻又顧忌著前廳的賓客，不敢鬨出太大動靜。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穿過遊廊，朝前廳走去。
為了避開顧長洲的糾纏，我特意繞了一條稍偏的穿堂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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