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意外的收獲：鮑魚
漁船駛進月亮灣時，朝陽剛好躍出海麵，金色的光鋪滿了整片平靜的海灣。
這裡和礁石嶙峋的焦石區截然不同，海水清澈見底，底下是細膩的金黃色沙灘，隻有零星幾塊露出水麵的礁石。平時漁民們都嫌這裡水淺、魚群少，很少有人願意跑這麼遠來下網。
“這地方看著確實不像有貨的樣子。”許明皺著眉頭打量四周，“除了沙子就是沙子，螃蟹能藏在哪兒啊？”
“沙底才藏梭子蟹。”許煜一邊解開地籠的繩子，一邊解釋，“梭子蟹喜歡埋在沙子裡伏擊小魚，月亮灣的沙質最適合它們。而且這裡水流緩，地籠不容易被衝跑。”
許建軍點了點頭，他也聽說過梭子蟹愛待沙底，隻是以前從來沒人在月亮灣試過。父子三人分工合作，一百個地籠沿著海灣的弧度依次放下，從東頭一直鋪到西頭，正好把整個深水區都覆蓋住了。
“行了，放完了。”許明擦了把汗，“咱們現在回去？還是在這兒等幾個小時再收？”
“先回去吧。”許煜看了看天色，“梭子蟹傍晚和淩晨最活躍，現在放下去，明天一早來收正好。”
許建軍發動馬達，漁船調轉方向往回開。路過焦石區的時候，遠遠能看見劉老三兄弟倆還在忙活著，一個個地籠往海裡扔，忙得滿頭大汗。
“看他們那傻樣！”許明嗤笑一聲，“等明天他們收地籠的時候，哭都來不及！”
許煜笑了笑，沒說話。他心裡清楚，劉老三他們今天不僅撈不著螃蟹，說不定還會因為水流太急，弄丟好幾個地籠。
回到碼頭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村裡的漁民們大多都出海回來了，三三兩兩地聚在碼頭邊聊天，看見許家船上空空的，隻有一個裝著小螃蟹的筐子，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喲，建軍哥，今天收獲不行啊？”
“我就說嘛，哪能天天都走大運！昨天撈了一千多斤，今天肯定就沒了。”
“劉老三他們還在焦石區呢，說不定人家今天能撈著大的！”
許明聽著這些風涼話，氣得臉都黑了，想上去理論幾句，被許煜拉住了。
“別跟他們廢話。”許煜把那筐螃蟹搬到三輪摩托車上，“爸，哥，你們先回家，我去鎮上把這些螃蟹賣給李鎮山。”
“行，路上慢點。”許建軍點了點頭。
許煜騎著三輪摩托車來到鎮上的水產店，李鎮山正在門口指揮夥計搬貨。看見許煜過來，立刻笑著迎了上來：“小煜，又有好貨了？”
“今天沒什麼好貨，就一百多斤通貨。”許煜把筐子搬下來，“你看著給個價吧。”
李鎮山掀開筐子看了看，雖然個頭不大，但都挺新鮮的。他也不磨嘰，直接說：“還是按15塊錢一斤給你，我稱一下。”
過秤一算，正好102斤。李鎮山點了1530塊錢遞給許煜，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下次有好貨一定先給我打電話！不管多少，我都全收，價錢絕對給你最高的！”
“放心吧李老板。”許煜接過錢，揣進兜裡，轉身就走了。他沒提月亮灣的事，也沒說自己明天還要去那裡收地籠。
回到家，王桂蘭已經把午飯做好了。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許明繪聲繪色地把劉老三兄弟倆在焦石區忙活的樣子講了一遍，講的王桂蘭和李秀蓮很是生氣。
“讓他們跟著瞎湊熱鬨！”王桂蘭夾了一筷子菜給許煜，“還是咱們小煜有本事，知道換地方。”
許煜笑了笑，沒多說什麼。他心裡已經開始期待明天月亮灣的收獲了。
第二天淩晨三點，天還沒亮，父子三人就悄悄出了門。這次他們沒開三輪摩托車，直接扛著漁具走到碼頭，開著漁船就往月亮灣駛去。
“咱們早點去早點回，別讓村裡人發現。”許建軍壓低聲音說，“要是讓他們知道咱們去月亮灣，肯定又要跟著去。”
“放心吧爸，月亮灣那個地方村裡人吃過虧的，他們不會去，而且這個點碼頭一個人都沒有。”許明說。
漁船在黑暗中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月亮灣。天剛蒙蒙亮，海麵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整個海灣靜悄悄的，隻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開始收地籠吧！”許煜拿起綁在礁石上的繩子，用力往上拉。
繩子剛拉了沒幾下，就傳來了沉甸甸的感覺。許明立刻湊過來幫忙，兩人一起用力，把第一個地籠拉了上來。
“哇！”許明忍不住驚呼一聲。
隻見地籠裡擠滿了青灰色的梭子蟹，個個都比昨天焦石區的蘭花蟹還大，蟹鉗粗壯有力，在籠子裡張牙舞爪。粗略一數，至少有三十多斤！
“我的天！這麼多！”許建軍也瞪大了眼睛，“這梭子蟹比蘭花蟹還肥啊！”
“快！接著收！”許煜也來了精神，把梭子蟹倒在船板上，又去拉下一個地籠。
第二個，第三個……每個地籠拉上來都是滿滿當當的梭子蟹。船板上的梭子蟹越堆越多，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收著收著，許明突然“哎喲”一聲，把手縮了回來：“什麼東西咬我！”
許煜低頭一看，隻見地籠裡除了梭子蟹，還有幾條黑乎乎、滑溜溜的東西在扭動，正是海鰻！
“是海鰻！”許建軍眼睛一亮，“這東西可比螃蟹值錢多了！小心點，別被它咬到，有毒！”
父子三人小心翼翼地把海鰻從地籠裡挑出來，單獨放在一個水桶裡。這些海鰻都有胳膊粗，最長的有一米多，一看就特別肥。
收了快兩個小時，一百個地籠終於收完了。船板上堆著滿滿兩大堆梭子蟹，水桶裡裝著幾十條海鰻。
“爸，你估摸著有多少？”許明擦了擦臉上的汗，興奮地問。
“梭子蟹最少有兩百斤！海鰻也得有五十斤！”許建軍圍著船板轉了一圈，笑得合不攏嘴，“這比昨天在焦石區賺得還多！”
就在這時，許煜突然指著最後一個地籠說：“爸，哥，你們看！”
父子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個地籠的外麵，密密麻麻地吸附著十幾個黑乎乎、橢圓形的東西，表麵還有螺旋狀的紋路。
“這是……鮑魚？！”許建軍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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