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闔家歡喜，平分巨款
許家的院門虛掩著，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哭聲。
許煜心裡一緊，快步推開門。
院子裡，王桂蘭正坐在小板凳上抹眼淚，粗糙的手背把臉頰擦得通紅。李秀蓮抱著剛滿周歲的兒子小宇，站在一旁偷偷抽泣，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睛腫得像核桃。地上還放著沒收拾的碗筷，顯然午飯都沒心思吃。
聽到推門聲，兩人猛地抬起頭。
看到門口站著的三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人，王桂蘭手裡的帕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愣了足足三秒，突然騰地站起來，衝過來一把抱住離她最近的許明，放聲大哭：“你們可算回來了！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以為你們再也回不來了！”
李秀蓮也抱著小宇快步走過來，眼圈又紅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隻是不停地掉眼淚。懷裡的侄子小宇被哭聲吵醒，癟了癟嘴，也跟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們這不是好好的嗎？”許建軍拍了拍妻子的後背，聲音也有些沙啞。剛才在海上的驚魂一刻，他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都怪我，都怪我沒攔住你們！”王桂蘭捶打著許明的胳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碼頭都傳瘋了，說今天翻了三艘船，還有人沒找著！我站在村口望了一下午，腿都軟了……”
許煜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王桂蘭的背：“媽，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們福大命大，一點事都沒有。”
王桂蘭鬆開許明，又上下打量了許煜一番，見他確實毫發無傷，才終於鬆了口氣，隨即又板起臉數落道：“你也是！非要跟著去添亂！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嘴上罵著，手卻緊緊攥著許煜的胳膊，生怕他再跑了似的。
“媽，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許煜乖乖認錯，臉上帶著笑容。
看著他難得乖巧的樣子，王桂蘭心裡的氣早就消了，隻剩下滿滿的後怕。她擦了擦眼淚，轉身往廚房走：“我去給你們熱飯，肯定都餓壞了吧？”
“等一下媽。”許煜叫住她，和許建軍、許明對視了一眼，三人臉上都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怎麼了？”王桂蘭疑惑地回頭。
許建軍清了清嗓子，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個用塑料袋層層包裹著的布包，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我們今天，不是空網回來的。”
王桂蘭和李秀蓮都愣住了。
許建軍慢慢解開布包，露出裡麵一遝遝嶄新的百元大鈔。紅色的鈔票整整齊齊地疊在一起，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溫暖的光芒。
“這……這是……”王桂蘭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我們今天賣魚賺的錢。”許明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抑製不住的激動，“我們捕到了一網老鼠斑，全是活的，賣了一萬三千七百七十塊！”
“多少？！”王桂蘭尖叫一聲，差點暈過去。她連忙扶住石桌，使勁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萬三千多。”許煜重複了一遍，“媽，你沒看錯，都是真錢。”
李秀蓮抱著小宇，驚得捂住了嘴，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這次不是害怕，是喜極而泣。她嫁進許家這麼多年，家裡從來沒有過這麼多錢。別說一萬了，就連一千塊，她都沒見過這麼多放在一起。
小宇好奇地伸出小手，想去摸桌上的錢，被李秀蓮輕輕按住了。
王桂蘭顫抖著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最上麵的一張鈔票，又趕緊縮了回來，仿佛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她抬頭看著許建軍，嘴唇哆嗦著：“老許，這……這不是做夢吧？我們家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不是做夢。”許建軍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向許煜，“這次全靠阿煜。要不是他非要跟著出海，又準確預判了風浪，帶著我們躲去了月牙灣，我們父子仨今天恐怕就回不來了。那一網老鼠斑，也是阿煜找到的地方。”
王桂蘭怔怔地看著許煜，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個她從小罵到大、覺得爛泥扶不上牆的小兒子，竟然成了家裡的救命恩人，還一下子賺了這麼多錢？
“阿煜……”王桂蘭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後隻化作一句哽咽，“好孩子，是媽以前錯怪你了。”
“媽，一家人不說這個。”許煜笑了笑，“以前是我不懂事，讓你們操心了。以後我一定好好乾活，讓你們都過上好日子。”
王桂蘭擦了擦眼淚，用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一家人圍著石桌坐了下來，看著桌上厚厚的一遝錢，心裡都暖洋洋的。
“這錢怎麼分，你們說說吧。”許建軍開口說道，語氣十分鄭重。
王桂蘭立刻說道：“這錢當然是阿煜拿大頭！要不是他，別說賺錢了，命都沒了。阿煜拿一萬，剩下的三千多我們留著家用。”
“不行。”許煜搖了搖頭，“這錢是我們父子仨一起賺的，理應平分。”
“那怎麼行！”許明立刻反對，“阿煜，這次全是你的功勞，我和爹就是出了點力氣。這錢我不能要，你全拿著，以後娶媳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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