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把手機放在座位上，沒有出聲。
警方提前準備的錄音開始播放。
裡麵有風聲、汽車鳴笛聲，還有我故意錄下的抱怨。
“這刹車怎麼越來越軟了？”
周愷的呼吸明顯變重。
可他沒有讓我停車。
反而柔聲安慰我。
“長下坡都這樣，你別亂打方向。”
“前麵過了彎就到服務區，堅持一下。”
我死死咬住牙。
直到這一刻，我還抱著最後一點可笑的希望。
也許他會後悔。
也許聽見我害怕，他會讓我立刻靠邊。
可他隻怕我死得不夠準時。
六點三十八分，警方安排的車輛進入沒有信號的隧道。
通話中斷。
定位器也停在臨江高速長下坡附近。
兩分鐘後，正好六點四十。
我們按計劃關閉了我的手機。
車內安靜下來。
林警官看著另一部監控手機。
周愷在一分鐘內撥了六次電話。
蘇曼也連續查看定位。
六點四十五分，蘇曼開車離開保險公司。
周愷則從公司地下車庫駛出。
兩人沒有報警，也沒有聯係高速交警。
他們同時趕往臨江高速。
我隔著監控看見周愷的車，心臟跳得發疼。
林警官說：“他們應該是去確認現場，繼續等。”
七點二十，兩人在高速出口碰麵。
蘇曼一下車就撲進周愷懷裡。
“定位怎麼不動了？”
“肯定掉下去了。”
周愷拍著她的背。
“別怕，警察隻會當成交通事故。”
蘇曼還是不放心。
“她要是沒死呢？”
周愷冷笑。
“那段下坡旁邊就是山崖，刹車失靈還能活？”
“等交警通知，我先裝什麼都不知道。”
“你把我們的聊天全刪了。”
警方用遠程設備錄下了他們的對話。
林警官正準備下令控製，兩人卻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高速上剛好發生了一起貨車追尾。
事故車輛不是我的車。
周愷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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