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六份保單都是三個月前買的。
投保資料裡有我的身份證、收入證明，還有電子簽名。
可我從沒見過這些文件。
林警官讓我先別聯係保險公司，以免打草驚蛇。
警方聯係了其中一家保險公司核實。
不到半小時，對方便查到經辦人。
蘇曼。
她在一家保險經紀公司上班。
六份保單全由她經手，周愷是指定受益人。
保險公司工作人員還提供了一段回訪錄音。
電話裡，女人的聲音和我很像。
她對所有問題都回答“本人知情”“自願投保”。
可我聽了三句，就確定那不是我。
我說話快，尾音短。
錄音裡的女人故意拖長聲音，像是在模仿我。
林警官把錄音拷貝下來。
“保險資料造假，加上車輛被人為破壞，可以立案調查。”
“但想證明他們準備今天殺你，還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我明白他的意思。
僅憑我看到卻沒拍下來的兩條消息，周愷完全可以抵賴。
他說不定還會把破壞車輛推給修理廠。
我問：“車上的定位器能用嗎？”
林警官看向同事。
他們商量後，決定讓一輛警方安排的車輛帶著定位器，按照原定時間開上臨江高速。
我的車則留在檢測中心封存。
我需要做的，是繼續讓周愷相信我在車上。
下午一點，周愷給我打來視頻。
我坐在警方安排的車裡，身後是不斷後退的高速護欄。
“到哪了？”他問。
“還有兩個小時。”
“怎麼沒開自己的車？”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出來了？
我把鏡頭往旁邊一轉。
“同事在開，我有點暈車。”
前排的女警沒有回頭，隻抬手比了個明白的手勢。
周愷臉色緩和下來。
“你那輛車呢？”
“就在後麵，助理開著。”
我故意抱怨：“你不是說剛保養過嗎？刹車還是有點響。”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響得厲害嗎？”
“不厲害，能開。”
我笑了笑。
“別擔心，我命大。”
周愷勉強扯了扯嘴角，很快掛斷。
林警官低聲說：“他急了。”
果然，五分鐘後，定位器傳來的後台信號被查看了三次。
查看設備的位置，在周愷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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