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嶼握緊了拳頭，雙手都在顫抖。
他想否認的。
畢竟這麼多年來，他習慣了在人前否認他們的感情。
習慣說“我不喜歡她”，習慣說“我們隻是朋友”，習慣在所有人麵前跟程小滿劃清界限。
可這一次，他突然說不出口了。
因為腦子裡全是程小滿的臉。
是她站在雨裡，看著他把傘搶走時孤單的身影。
是她在飯桌上說“到時候再說吧”時，眼神中的一片死寂。
是她哭著跑出教室時，他沒有追上去的狼狽。
是他一次次在眾人麵前否定她，而她卻一次次選擇了原諒。
她包容他，等待他，像個傻子一樣喜歡他。
可是他好像什麼都沒給過她。
甚至連一句“我喜歡她”都不敢說，怕說出口後被人嘲笑。
可是這樣的嘲笑，程小滿已經背負很多年了。
“對，我喜歡她。”
周嶼抬起頭，聲音堅定地宣告。
“我喜歡程小滿，一直都是。”
林曦愣在原地，哭到幾乎崩潰。
周嶼看著她，眼神裡有愧疚，也有清醒後的釋然。
“林曦，我一直都對你有好感，也真的對你心動過。”
“你很優秀，很耀眼，讓我挪不開眼睛，我也曾認為我們是天生一對。”
“可程小滿……”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她早已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不能沒有她。”
林曦蹲了下去，哭到全身發抖。
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誰都不敢大聲喧嘩。
林曦站了起來，紅著眼惡狠狠地說：“周嶼，你真是個混蛋！”
她轉身走了，摔門的聲音大到整個樓層都聽得見。
所有人麵麵相覷，誰都不敢開口。
周嶼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掏出手機給程小滿發信息。
“小滿，我和林曦分手了。我沒有答應她的表白，我喜歡你，一直都很喜歡你。”
發送完後，發現信息那有個紅色感歎號。
他重新編輯繼續發，還是紅色感歎號。
周嶼衝出包廂，邊跑邊打電話，連續打了十幾個，一個也沒打通。
微信，手機號，所有的聯係方式，都被她拉黑了。
他一路飛奔到程家，家裡黑漆漆一片，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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