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天過後，周嶼再也沒來找過我。
他和林曦到處旅遊，朋友圈天天曬九宮格。
我知道，他想逼我低頭。
但我忙著考雅思，沒空搭理他。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周嶼全班第一，林曦第二，兩人穩上京大。
而我超常發揮，考進班級前十。
老師勸我報南方985，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
周嶼衝到我家裡，語氣焦急。
“小滿，別鬨了，我們一起去京北，誌願我幫你填！”
我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周嶼，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的誌願跟你沒關係。”
他臉色鐵青，轉頭就走。
我以為這件事結束了。
直到幾天後，我收到兩份錄取通知書。
一份是留學的學校，另一份是京市某二本學院。
周嶼改了我的誌願。
我氣得渾身發抖，撥通他的電話。
他秒接：“小滿，我不想離你我太遠，二本也是本科......”
他明知道京市除了京大全是二本，明知道我的分數能上985。
卻還是這麼做了。
隻為了把我拴在他身邊。
“周嶼，我的前途在你眼裡一點都不重要是嗎？”
他的語氣依舊高高在上。
“程小滿，高考隻是你運氣好，你本來成績就不怎麼樣，上個二本夠了。”
“等結了婚，我養你。”
他輕飄飄一句話，又否定了我所有的努力。
為了能配得上他，我拚了命學習。
他在圖書館陪林曦的時候，我在家裡沒日沒夜地刷題。
我從吊車尾逐漸爬到到班級十幾名。
可這些，周嶼從未在意過。
他成績單隻看前十名，在他印象裡，我永遠是那個“成績不怎麼樣”的小透明。
他隻要我乖，隻要我聽話。
可我早就不是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程小滿了。
“周嶼，你有病。”
我掛斷電話，聯係考試院說明情況，同時將出國手續全部走完。
畢業典禮那天，教室裡議論紛紛。
“程小滿真賤！放著985不去報了個二本！還想著小三上位呢！”
“她連臉都不要了，要前途乾什麼？”
我走進教室，找到自己座位。
桌子上被人用紅筆寫滿了字。
“賤人”、“小三”、“舔狗”……
抽屜裡塞了一堆垃圾。
看到我陰沉著臉，全場哄笑。
我高聲問誰乾的，回應我的隻有嘲笑。
周嶼和林曦走進來。
看到我桌上的狼藉後，兩人都愣住了。
周嶼目光掃過人群，厲聲嗬斥：“誰乾的？還不快給我清理乾淨！”
這是他第一次當眾發火。
寂靜了幾秒後，幾個男生站出來清理。
有人勸他：“周嶼，我們隻是開個玩笑，是程小滿自己賤，非要跟著你報京北，你不是最討厭她了嗎？”
“我才不……”周嶼下意識反駁。
下一刻，安靜的氣氛再次沸騰。
“難道......周嶼你喜歡程小滿嗎？”
“不可能吧？他躲她還來不及......”
所有人都看向周嶼，等他解釋。
我也在等。
隻要他說出誌願是他報的，隻要他承認我們在一起過。
那些謠言就能不攻自破。
可周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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