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失聯
薑嫿是被窗外淅瀝的雨聲吵醒的，房間裡隻留了一盞橙色的落地燈。
她失神地盯著天花板，下意識撐坐起身，想去拿放在床頭的手機看時間。
門被人推開，蔣母端著一碗燕窩粥走進來。
“怎麼不好好躺在床上，你昏睡一夜了，餓了吧。”蔣母扶著她坐好，貼心地墊上靠枕，眉頭皺起來，“燒退了嗎，我還是放心不下。吃完粥，還是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
儘管頭昏昏沉沉，但薑嫿生怕折騰，連忙出聲，“不難受了，再睡一會就好了。”
蔣母拗不過她，哄著喂了幾口燕窩粥，她就不再吃了，重新躺回去。
一覺睡到天暗，雨也停了，窗外風吹落葉子，嘩嘩作響。
沉穩熟悉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外，薑嫿拉過被子遮住半張臉，閉著眼睛裝睡。
門被人敲響，她沒應聲。
敲過幾聲後便停了，薑嫿才鬆一口氣，一道光從門外打進房間。
清冷熟悉的岩蘭草香味在昏暗的房間散發，她緊張地屏住呼吸，睫毛也情不自禁地輕顫。
男人身形突然壓下，完全遮擋住落地燈最後一點微弱的光。
薑嫿猛地心一滯，指尖下意識捏緊被角。
微涼帶有薄繭的掌心輕覆住她的額頭，大約三四秒，他收回了手，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到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心臟停跳的三四秒後，猝不及防地開始猛烈撞擊胸腔。
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薑嫿睜開眼，掖好的被角，調高的空調溫度，這一切都是他來過的證據。
這一次，她確定不是夢，也不是高燒的癔症。
一滴冰涼的淚劃過滾燙的臉頰，緩緩流進她的耳廓。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哥哥不再進她房間，必要情況下都是敲門，站在外麵走廊談話。
他們從小親密無間，薑嫿對他的心理依賴極強，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哥哥就搬出了別墅，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兩人並不常見麵，時間一久，竟然生分了許多。
蔣玠庭的手掌很大，帶有一層薄薄的繭，粗糲，溫涼。
上一次哥哥牽住她的手，還是很久很久之前，記得他讀初中後，似乎就不怎麼和她親近了。
還會像以前那樣疼她，寵她，把最好的留給她。
隻是，心與心的距離越來越遠。
現實中似乎也保持了一種疏遠、正常的距離。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直到傍晚時，她徹底退了燒。
蔣母仍然不放心用體溫槍測了好幾遍，看見橙色的37℃鬆了口氣，堅持要下樓煲養生湯替她補補身體。
門半掩著，房子裡彌漫著參雞湯的香氣，她正焦急地找不見的手機，聽見腳步聲下意識問，“媽，我放在桌上的手機，你收起來了嗎？”
“嗯，我收起來了。”
蔣玠庭一手扶住她瘦弱的肩膀，一手將白瓷盅放在床頭的桌上。
薑嫿身形一僵，生怕那段見不得光的關係暴露，更怕蔣玠庭察覺到什麼了，“哥，你拿我手機做什麼......”
“沒什麼，消息一直在彈，震動不停。”蔣玠庭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她。“怕吵到你休息。”
薑嫿心虛地攥緊手機，不停震動的消息再一次引起了蔣玠庭的注意力。
“你找到工作了？”蔣玠庭擰眉，視線落在她握緊的手機。
薑嫿不想撒謊，但還沒想好怎麼解釋放著家族企業蔣氏不去，入職一個名不見經傳，剛剛起步的新興科技公司。
她含糊不清地道，“投了幾家，在接觸，還沒定。”
“你不想靠家裡進蔣氏，我能理解，但你不能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我會...爸媽會擔心，心疼。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不要處理任何非必要消息。”
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Hx發來語音通話。
說時遲，那時快，薑嫿第一時間掛斷，長按關機，生怕晚一步會被蔣玠庭看見屏幕。
“嫿嫿，工作的事情，我可以考慮尊重你的選擇。”蔣玠庭微微蹙眉，神情格外嚴肅，“但你要明白，我們家不需要你去拚命工作，搞垮身體得不償失。”
薑嫿點點頭，暫時鬆了口氣，聽這意思，蔣玠庭並不知道Hx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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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1808總統套房，霍京驍臉色陰鷙地盯著手機屏幕，神情陰沉得可怕。
那個女人像是人間蒸發一樣，發出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Hx：【你人呢，為什麼不回消息？】
Hx：【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那我哄哄你成嗎。】
Hx：【如果有事來不了，是不是應該知會我一聲，我等了你一整夜，我需要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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