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冤家路窄
青州拍賣會每月隻開一次。
平日裡想進去並不難，隻要交夠靈石就能拿到入場牌，可這一次不同。
拍賣會提前半個月便放出消息，說會有幾樣北荒流出來的東西，其中甚至包括一枚五品古丹和一件來曆不明的上古殘器，因此到了開場這天，青州大大小小的家族幾乎全派了人來。
秦燼原本沒打算湊這個熱鬨。
是薑扶搖想去。
更準確地說，是她聽說拍賣會上會出現一些北荒的舊物，便隨口問了一句有沒有意思。
秦燼當時正在院裡削竹簽，準備晚上烤魚，聽她問完，隻想了兩息便點頭。
“有。”
薑扶搖有些意外。
“你以前經常去？”
“去過幾次。”
“有喜歡的東西？”
“沒有。”
秦燼把削好的竹簽放到一邊，認真道：“主要是裡麵茶水免費。”
薑扶搖愣了一下，隨後沒忍住笑。
“秦家應該還沒有窮到省茶錢吧？”
“能省一點是一點。”
這話薑扶搖當然不信。
這幾天她已經發現，秦燼這個人嘴裡十句話至少有三句不太正經，可真要分辨哪幾句是假的，又沒那麼容易。
兩人到拍賣場時，外麵已經停了不少靈車。
秦燼剛下車，便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
不是一個。
而是一群。
周圍不少人都在往這邊瞄，尤其當薑扶搖從車裡出來以後，那些目光更加明顯。
秦燼倒不意外。
雲夢樓的事情雖然沒有公開鬨到滿城皆知，可這種事在世家圈子裡向來傳得最快。葉家昨天剛從秦府出來，今天已經有不少人知道秦葉兩家婚約出了問題。
至於薑扶搖。
一個之前從沒在青州露過麵，卻和秦燼走得很近的漂亮女人，當然更容易讓人多想。
秦燼沒在意。
薑扶搖更沒在意。
兩人剛準備進門，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秦燼？”
這聲音熟得不能再熟。
秦燼腳步停了一下。
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葉清霜。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長裙，腰間依舊懸著那把用了多年的青霜劍。幾日不見，臉色已經恢複不少，隻是看見秦燼身旁的薑扶搖以後，原本還算平靜的神情明顯僵了。
周玄就站在她旁邊。
相比前幾日，周玄的狀態顯然差了很多。
眼下發青，眉宇間壓著一股煩躁，衣服雖然依舊華貴，卻少了以前那種意氣風發。
周家的事已經鬨了兩天。
丹藥斷供。
礦石運不出去。
合作商會開始催款。
整個周家上下都在找幕後的人，周玄這兩天更是沒睡過一個好覺。
但即便如此，在看到秦燼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挺直了腰。
“阿燼，這麼巧？”
秦燼回頭看了他一眼。
“是挺巧。”
周玄目光隨即落到薑扶搖身上。
隻一眼。
眼神便明顯變了。
薑扶搖今天沒有刻意打扮，隻穿了一件淺藍長裙，頭發用銀簪簡單挽著，可正是這種不張揚的打扮，反而更顯得眉眼清麗。
周玄認識的漂亮女人不少。
葉清霜更是青州出了名的美人。
可和薑扶搖站在一起時，葉清霜身上那股原本很顯眼的清冷，竟莫名顯得有些刻意。
周玄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葉清霜察覺到以後，臉色更難看了。
“她是誰？”
這句話是對秦燼問的。
秦燼還沒回答，薑扶搖已經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問。
要不要說？
秦燼想了想。
“朋友。”
葉清霜皺眉。
“什麼朋友？”
秦燼有點想笑。
“葉姑娘，我們已經退婚了。”
一句話，讓周圍幾個原本假裝路過、實則豎著耳朵聽的人瞬間精神起來。
葉清霜臉色微白。
“我隻是問一句。”
“那我也回答了。”
秦燼語氣沒什麼變化。
葉清霜卻越發不舒服。
這幾日她已經不止一次告訴自己，退婚也好。
秦燼這種人，本來就跟不上她。
等她真正進了天玄宗，幾年以後再回頭看，青州這些人和事都隻會變得很小。
可真正看見秦燼身邊站了另一個女人，她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尤其薑扶搖還比她漂亮。
這讓葉清霜很難受。
“秦燼。”
她壓低聲音，“你沒必要為了氣我，隨便找個人帶在身邊。”
薑扶搖眉梢輕輕動了一下。
秦燼卻先笑了。
“你覺得她是我找來氣你的？”
“難道不是？”
葉清霜看著薑扶搖，“你從小到大認識的女人我基本都見過，她以前根本沒在青州出現過。”
秦燼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這種邏輯確實很葉清霜。
周玄在旁邊笑了一聲。
“阿燼，我知道你咽不下那口氣，可清霜說得沒錯。隨便找個女人演戲，沒意思。”
說到這裡，他又看了薑扶搖一眼。
“姑娘，你可能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秦家二少，名頭聽著不錯，可二十歲還隻是聚靈三重。”
“如果他許了你什麼好處，我勸你最好先問清楚。”
薑扶搖安靜聽完。
沒有生氣。
隻是問了一句。
“你就是周玄？”
周玄愣了一下。
“你認識我？”
“聽說過。”
“哦？”
周玄臉上多了一點笑。
薑扶搖繼續道：“睡兄弟未婚妻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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