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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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姐姐救我！我隻是奉主子之命找藥罷了！”
“我沒想到她要毒殺的是皇後！”
“沒想到？”
我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更低。
“皇後薨逝，弑殺國母，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你以為你還能活嗎？”
他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我低聲道：
“現在，你隻有一個選擇。”
“你告訴皇帝，流螢小主恨皇後入骨。”
“她用這些金銀，買通你購買，意圖謀害！而你，全然知情！”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不，我會被淩遲處死的！”
“你若不認，死的就不止你一個！”
我厲聲嗬斥道。
小祿子徹底僵住。
他眼中的光芒熄滅，隻剩下死寂。
從他答應劉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一枚棄子。
“我認……”
他伏在地上，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是流螢小主要求的，我知情，我認！”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
“記住你說的話。”
拿著證物，我連夜求見了皇帝身邊的趙公公。
次日，皇帝下旨，命我前往天牢。
天牢深處，陰暗潮濕。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腐臭和絕望的氣息。
劉瑩被關在最裡麵的一間牢房。
她蜷縮在肮臟的稻草上，身上遍布鞭痕，衣衫襤褸，血跡斑斑。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右手腕，那裡隻剩下一個用臟布胡亂包裹的斷口。
布已經被膿血浸透，散發出惡臭，整隻手臂都腫脹不堪。
她一看到我，便猛地撲到鐵欄前，聲音嘶啞地咒罵：
“翠雲！你這個賤人！毒婦！你騙我！你一直都在騙我！”
“放我出去！我不玩了！我真的不玩了！”
我緩緩走到欄杆前，與她隔著冰冷的鐵欄對視。
她的臉上滿是汙垢和淚痕，眼神瘋狂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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