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掐腰壁咚算舊賬，活閻王當晚衝了四遍冷水！
“哢嗒。”
門鎖扣上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間屋子裡，跟炸了顆手雷似的。
江小梔手心的毛票全撒了。
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周烈轉過身，捏著那本卷了邊的畫冊，邁開長腿朝她走。
鎢絲燈泡在頭頂晃了一下，他一米九的影子直接把她罩了個嚴嚴實實。
江小梔又退了一步，後腰撞上木桌邊沿。
沒路了。
“周、周烈。”
周烈沒應她。
他走到她麵前，“砰”的一聲，左臂撐在她身側的桌麵上。
桌上的搪瓷缸被震得抖了一下，裡頭的水蕩出一小圈漣漪。
江小梔整個人被困在他胳膊和桌沿之間，退不了也挪不了。
他身上那股皂角味混著灶台上沾的煙火氣全壓過來，濃得化不開。
江小梔不敢動了。
兩隻小手死死攥著身後的桌緣，指節都發白了。
周烈沒急著開口。
他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黑沉沉的眼神像是在掂量該從哪兒下手。
然後他抬起右手，把那本畫冊舉到她麵前。
拇指一翻。
“沙。”
翻過一頁。
“沙。”
又一頁。
屋裡靜得要命，紙頁翻動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在江小梔的心窩子上。
周烈翻得不快，像是故意的。
翻到某一頁，他手指停了。
江小梔眼角餘光掃到了那頁上的小人——被她用鉛筆歪歪扭扭畫上軍裝的那個，胸口還有顆五角星。
她頭皮一麻。
周烈把畫冊轉過來衝著她，指頭重重點在那個穿軍裝的小人身上。
他收回手指的時候，指腹刮過她搭在桌沿上的手背。
粗糙的，燙的。
江小梔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手指猛地縮回來。
周烈盯著她，嗓音壓得很低。
“膽子挺肥。”
江小梔不敢看他。
“讓老子拿著這玩意兒在政委麵前差點社死。”
他頓了頓。
“這筆賬，你想怎麼算？”
江小梔慌了。
她仰起臉，眼尾已經紅了一圈，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出門前拿錯了……我以為那本是手冊……”
她那雙杏眼水汪汪的，慌亂裡帶著一股委屈勁兒。
擱平時，周烈看見她這副樣子早就軟了。
可今天不行。
他盯著她嫣紅的眼尾和微微發顫的嘴唇，眼神不僅沒軟，反而更沉了。
不是生氣。
是另一種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的東西。
周烈手指重重敲了敲畫冊上那個穿軍裝的小人，猛地俯下身。
他的嘴幾乎擦著江小梔的耳廓。
呼吸是燙的，打在她耳根上，一陣一陣。
“昨天念檢討大綱的時候，政委說了一個詞。”
江小梔僵住了。
周烈的聲音壓得更低，沙啞裡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惡劣味道。
“叫'深**出'。”
他停了一拍。
“你給這小人畫軍裝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入淺*。
這四個字一出來，江小梔的腦子裡“轟”地炸了。
她想起來了——昨晚寫檢討大綱的時候，她念到“*入*出”那一條，周烈翻譯成了什麼來著？
“穿*迂回，大縱*打擊，忌猛*猛衝。”
天爺。
江小梔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燒，一路紅到耳朵尖，紅到發根。
她本能地想往後縮，腰剛退了半寸——
周烈空出來的右手猛地扣上來了。
五指收緊，一把掐住她不盈一握的後腰，霸道地往前一帶。
江小梔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她整張臉貼上了他胸膛。
那件灰色舊汗衫薄得不像話，隔著布料，他腹肌的輪廓和溫度一樣不落地傳過來。
燙得嚇人。
硬得嚇人。
江小梔“哎呀”一聲，下意識閉緊了眼睛。
睫毛抖得跟篩子似的。
她大腦徹底死機了。
嘴比腦子快。
“我沒有！”
聲音又軟又急，像是被抓包的小孩在垂死掙紮。
“我就是……就是覺得他們光著身子……”
她吞了口口水，聲音越來越小。
“怕他們著涼。”
周烈的手僵在她腰上。
怕他們著涼。
畫冊上光溜溜的小人。
她怕他們著涼。
所以給畫上了軍裝。
還畫了顆五角星。
周烈垂著眼睛看她。
她整張小臉埋在他胸口，耳朵紅得能滴血，眼睛閉得死緊，睫毛還在一下一下地顫。
脖頸到鎖骨全是緋紅色的。
嘴唇微微張著，因為緊張呼吸都是急促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喘。
這副閉著眼睛任人宰割的樣子。
周烈喉結猛地上下滑了一下。
他盯著她微微張開的嘴唇，眼底那股勁兒燒得他自己都怕。
手指在她腰上不自覺地收緊了一分。
江小梔悶哼了一聲。
很小的一聲。
軟的。
周烈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他感覺自己腦子裡有根弦繃到了極限，再往前一步就要“嘣”地斷掉。
他想低頭。
他想——
“周烈，你……你別這樣。”
江小梔的聲音悶在他胸口，細得快斷了。
她沒睜眼，兩隻小手卻慌慌張張地抵在他腹肌上，又不敢用力推，怕惹惱了他，就那麼軟趴趴地搭著。
手心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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