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嚴重懷疑江校長是打算，占山為王！
當家長們看到直播畫麵中的實彈訓練。
電話一個接一個，幾乎沒斷過。
聽口音。
全是桂西省的家長打來的。
有叮囑教官別手軟的，有要交軍訓費的。
還有人專門打進來，就為了說一句“校長，我看好你喔”。
彈幕都看呆了。
【好消息，家長支持。壞消息，支持得有點過頭哈哈哈。】
【剛才那個喊就地槍斃的，叔，您先冷靜啊，我還沒有跑！】
【病號連？這軍訓會不會有點太正規了？】
【哈哈哈哈，我嚴重懷疑江校長來後山是準備占山為王。】
【這個確實，當逃兵比打翻扣肉還緊張。】
【你們外省的不知道吧？我們桂西省的家長，就是這樣的。】
祁一鳴站在旁邊。
深深地看了江楓一眼。
國家強大、社會安定，確實離不開那些在普通人看不見的地方堅守的人。
這句話，他當兵時就懂。
這些年忙著處理文件、參加會議，倒有些時候，隻顧著眼前的事務了。
還有這些電話。
學生家長能直接聯係校長，江楓接起來也不擺架子。
至少說明。
這位年輕校長並沒有把自己和學生、家長隔開。
他對江楓的印象，又好了幾分，也更想接著聽下去。
“江校長，我再問一句。”
“其他學校大多把時間安排在正步、軍姿和內務上。”
“你為什麼要增加這些內容，還讓學生接觸武器？”
江楓收起手機。
“正步要練，內務也要學，我們一樣都沒少。”
“但我從一開始就強調，軍訓不能僅限於此。”
“更不能把所有精力，都耗在一些隻為檢查、隻為展示的安排上。”
祁一鳴認真地點了點頭。
江楓看向不遠處的學生。
“有的學校，平時沒人認真教，領導一來，所有人必須站得一動不動。”
“領導一走，該散的散，該糊弄的糊弄。”
“半個月訓完，學生記住的不是國防，不是曆史，是曬脫了幾層皮、教官有多凶、怎麼開張假條躲過去。”
“強軍教育，強了誰？教育了誰？”
“一套科目年年用，一份講稿屆屆念。不出事，就是政績；出了事，就是學生素質差、吃不得苦。”
“說到底，會出現這種局麵，不是學生不行。”
“是上麵那些領導不作為、懶作為，造成的後果！”
這番話。
江楓說得沒有半點顧忌。
上一世，他是被這種軍訓糊弄過來的學生。
這一世，他是看著爛攤子的校長。
他知道這話有人聽了會不舒服。
可既然祁一鳴問了，他就沒打算拿幾句漂亮話應付過去。
直播間裡，彈幕都慢了下來。
祁一鳴也是心頭一震。
這些話，很刺耳。
尤其是當著自己這個教育廳廳長說出來。
可電腦上那一堆舉報材料，他才看過。
學生申請休息被拒，身體不適還被追加處罰，出了問題又彼此推責。
江楓說的，難道沒有？
他這些年也不是沒得罪過人。
查過問題，追過責任，自然也有人不喜歡他。
可坐在這個位置上，如果連一句難聽的實話都容不下，還談什麼替學生辦事？
祁一鳴沒有打斷，隻將目光重新落在江楓臉上。
張偉卻看得直咽唾沫
上麵的領導？
祁廳長本人，就站在這兒啊。
還是全省教育體係最大的那個。
另一側。
陳雷站在後麵，臉上露出幸災樂禍。
江楓，這種話你都敢當眾說。
亂立仇家的人，死得最快。
你就等著被封殺吧！
江楓沒理會身後那些心思，往前走了兩步，抬手指向南方。
“祁廳長，您應該不是桂西人吧？”
“我來說說為什麼要實彈。”
“剛才那些家長電話，各位都聽見了。”
“桂西的家長為什麼這麼支持？因為他們的父輩、爺爺輩，是真真切切在這片土地上打過仗的。”
“我們桂西省，南邊國境線漫長。”
“幾十年前那場邊境自衛反擊戰，戰場就在我們腳下這片山。”
“靖南關還立在邊境，山上的彈坑還在，隔壁陵園裡的墓碑，一排接著一排！”
江楓的聲音逐漸提高。
“對麵那個國家，當年就是全民皆兵，幾歲的孩子會開槍、會扔手榴彈，這是寫進他們骨頭裡的東西。”
“我們呢？學生連真槍都沒摸過，國防教育靠兩張幻燈片。”
“真到了那一天，靠什麼守這道南大門？”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桂西不是內地。”
“桂西是國門！”
“我讓學生打靶，不是讓他們好勇鬥狠，是讓他們親身體會，槍有後坐力，子彈不長眼，和平，是要有人拿本事、拿命去守的！”
“今天他們在靶場多打十發，明天真有人闖進來，他們才敢站到最前麵，把身後的人擋住。”
“這，就是我搞實彈軍訓的意義！”
直播間徹底沸騰了。
【還是那句話，學生們不是不能吃苦，而是不想吃無意義的苦。】
【哎，對麵孩子都會開槍，我們還在為站不站軍姿。】
【看到山河大學的校長，讓學生們邊軍訓邊背單詞，我是真繃不住。】
【這才是真正的強軍教育啊！】
【看哭了，這就把閨蜜送去桂西當兵！】
【桂西是國門！就這五個字，我願意給他們投票！】
【這一票給桂西，至少校長認真想過，要把學生教成什麼樣。】
祁一鳴站在原地，隻覺得胸口有股熱氣往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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