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與其出去禍害兩個家庭，不如湊一塊”
薑梧攸推開家門的時候，一家人正圍坐在飯桌前吃飯。
菜香從桌上飄過來，碗筷碰撞的聲音夾雜著徐遠帆奶聲奶氣的說話聲。
她換了鞋走進來，陶婉清先抬頭看了她一眼，“回來了？吃飯沒？”
“吃過了。”薑梧攸把包掛在牆上的鉤子上，站在客廳邊上，看著一桌子的人，心裡打著鼓。
“站在那兒乾嘛，過來坐會兒。”徐建華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優優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
薑梧攸走過去在沙發邊上坐下來，手指搭在膝蓋上，搓了兩下才開口，“確實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早說晚說都是要說，索性早死早超生，乾脆一次性攤開。
她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氣:“我要準備結婚了。”
飯桌上安靜了。
陶婉清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徐建華端著的碗放下來，李秀琴轉頭震驚看著她，徐為國嘴裡的飯還沒咽下去就停住了咀嚼。
徐遠帆不明白大人們為什麼忽然都不說話了，還在用小勺子敲碗邊，發出叮叮的聲響。
“結婚？”陶婉清把筷子放下，看著她，“跟誰結？我怎麼不知道你最近在處對象？”
薑梧攸抿了一下嘴，“我自己談的。”
“自己談的？”陶婉清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什麼時候談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是張嬸介紹的那個小林——”
“不是他。”薑梧攸打斷她媽。
“誰？叫什麼名字？哪的？做什麼工作的？”陶婉清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跟上來，聲音裡的困惑逐漸轉向緊張，“優優你說清楚點。”
薑梧攸張了張嘴，看著一桌子人都在等著她的回答。
她頓了一下，“沈長庚，你們應該聽說過他，在機械廠上班。”
飯桌上徹底安靜了。
李秀琴手裡的筷子掉到了底下，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響，在這個安靜的環境尤為明顯。
陶婉清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聲音劈了叉，“你說的是那個沈家老三？東街那個——”
“就是那個名聲不太好的沈家老三。”薑梧攸替她媽把話接了下去，“但是媽，他實際上沒有那麼差，是被人亂傳的。趙毅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了解過了，他真的不是外頭說的那種遊手好閒。”
陶婉清的手攥著桌角，沒有看她，“你什麼 時候跟他談上的？是不是他蠱惑的你。”
薑梧攸心想:確實是被他色誘到了。
但顯然不能說實話。
“就這幾天才定下來。”薑梧攸模糊說著，“我考慮了很久，不是一時衝動的。”
徐建華坐在旁邊一直沒有開口。他看了看薑梧攸的臉色，又看了看陶婉清的表情，把手裡的碗輕輕放在桌上，“優優，你跟徐叔說，你真打算跟他結婚？”
薑梧攸堅定的說:“對，我真的打算和他結婚。”
徐建華沉默了一會兒，看了陶婉清生氣的臉，握住她的手，想讓她先冷靜下來。
又看向薑梧攸，“那你明天讓他來家裡一趟，我們見見。領證的事見了麵再說。”
徐建華頓了頓，“你媽也是擔心你。畢竟他名聲確實不太好。”
薑梧攸點了點頭，這種局麵單憑她一人很難解釋清楚，隻能交由沈長庚親自應對，“那我待會去打電話，讓他明天早上過來。”
陶婉清一言不發坐在椅子上。
薑梧攸站起來，看了她媽一眼，想說點什麼，看見徐叔瘋狂示意的眼神，又咽回去了。
轉身出去，輕輕把門關上，去樓下小賣部打電話。
沈長庚明天登門，才是真正的考驗。
薑梧攸心底抱著一絲期許，希望沈長庚能打消父母心中的顧慮。
如果連這點本事也沒有，那也別想娶到她了。
薑梧攸走後，客廳裡的安靜持續了大約三四秒。
誰都有話要說，但誰也沒開口。
一旁的徐遠帆似懂非懂，眨巴著眼睛小聲發問：“姑姑真的要嫁給沈叔叔嗎？壯壯媽媽都跟我們說不要學他遊手好閒、遲到早退，這是不好的。”
徐遠帆初生牛犢不怕虎是第一個開口的
陶婉清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明天我倒是看看什麼貨色。”
“優優模樣好、性子好，什麼樣的小夥子找不到，偏偏看上他。”
“萬一往後日子不好過，哭都來不及。我看她就是衝昏了頭腦。”
一旁的李秀琴聽到這話，撇了撇嘴，心裡暗自嘀咕: 沈長庚在外名聲糟糕，你女兒又何嘗不是半斤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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