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做真夫妻”
薑梧攸略作思索，繼續往下說:“第二條，我不希望雙方父母過多插手我們小家庭的生活。”
沈長庚點頭，“這個當然，我哥結婚後就不再往家裡上交工資了，按這個規矩，婚後我自然也不用往家裡交工資，況且我們不和我爸媽住一塊，能避開不少家庭糾紛。”
“第三條，倘若往後相處不合，要體麵和平分開，互不糾纏。”
沈長庚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不必早早就預設分開。我們相處裡但凡你有任何不滿意，儘管直接提，我願意磨合、願意改。”
薑梧攸隻當聽了句場麵話，並不當真。這世間好聽的話最不值錢，她不會把希望寄托在男人的口頭保證上。
薑梧攸不繞彎，說出最後一點:“第四條，別指望我包攬家務、買菜做飯。我不擅長下廚，算是廚房殺手。”
這點沈長庚略加思索了一會，“家務我可以做，但做飯……我平常不是在家吃飯就是在食堂吃，很少開火。不過我可以慢慢學著做。”
他微微前傾身子，看向薑梧攸，“你看看，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
“我目前就想到這些。”
沈長庚沉吟片刻，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緩緩開口:“你的條件我都能夠接受。公平起見，我是不是也可以提出幾個要求？。”
“你當然可以提出要求。”
沈長庚意味深長看著她，“第一，我不希望我們隻是表麵的合作夫妻，我們既然結了婚，那就是真夫妻。”
“第二，夫妻之間凡事坦誠溝通，不要遇事獨自憋著，你也不要自己生悶氣，什麼都不跟我說。”
沈長庚唇角淺揚：“我就這三點要求。”
薑梧攸眼神一閃，瞬間品出第一點的意思。
不想做形式的合作夫妻，潛台詞便是想要成為真正的夫妻，囊括所有夫妻之間該有的相處與義務。
薑梧攸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他，身形挺拔，肩寬腰窄，樣貌俊朗周正，氣質沉穩耐看。
老實說，單論外在條件，她就不吃虧。
過往關於男女之事她也隻停留在書本上，滿腦子都是理論，從未親身經曆。
真真切切擺在麵前時，心底悄悄泛起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
說話間，菜都上齊的差不多了。
薑梧攸夾了一塊紅燒小排放進嘴裡，嚼了嚼，肥瘦適中，覺得味道確實不錯。
“那結婚之後我們住哪？你申請得到宿舍嗎？還是我們在福寧街租房子？”
“機械廠那邊，我工齡雖然還不夠，但學曆和技術能加分，結了婚去申請，分到房子不是太大問題。”沈長庚看她吃的香，也夾起一塊紅燒小排。
薑梧攸抬眼看他，“真的？”
“嗯，去年新蓋了幾棟宿舍，還有幾套空著的。”他說完頓了一下，“就算分不到，我也不會讓你跟著我住沒著落的地方。”
薑梧攸低頭用筷子撥了兩下碗裡的飯，“那房子大概多大？”
沈長庚回憶起前去參加同事暖房宴的場景，“沒有子女的職工分配的都是小戶型，兩室一廳，配套獨立廚房與衛生間。離棉紡廠不遠，騎自行車十分鐘就能到單位。”
“兩室一廳……”薑梧攸低聲重複一遍，腦海裡飛快勾勒出房屋的格局。
兩個人居住綽綽有餘。如果和沈長庚住一間臥室，另一個房間剛好可以布置成她專屬的書房，多餘空間還能用來放她的裙子鞋子。
一想到擁有兩間房間，薑梧攸心底泛起難以抑製的雀躍。
恨不得當下就敲定婚事，立刻搬進去。
“夠住嗎？”沈長庚望著她出神的模樣，不確定的開口。
“如果覺得小，我們可以在棉紡廠和機械廠中間租個大一點的房子。”
“夠了。”薑梧攸說:“我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我們兩個人住完全夠用。”
沈長庚看著她，嘴角明顯上揚，她說我們兩個人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茶水壓下躁動的情緒，“那我們明天去領證。”
薑梧攸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微微睜大了，“明天？”
“嗯。這事宜早不宜遲，明天上班先去廠裡開介紹信，然後去領證，下午我去房管科申請房子。”
“這也太快了。”薑梧攸把筷子放下，“我還沒跟我媽說呢，他們還不知道我們的事。”
“那就今晚回去同他們講。兩家長輩催婚也不是一日兩日，早一點定下婚事，相信他們也是願意的。”
薑梧攸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你說的對，今晚我回家就和他們說。”
沈長庚看著她擔心的樣子，“我父母那邊不會有意見的，你那邊——若是伯父阿姨有什麼意見，隨時跟我說，我備好禮品上門拜訪。”
薑梧攸聽見如果她媽和徐叔有意見，他會主動提出登門拜訪，心頭微微一動。
她看著沈長庚沉穩從容的模樣，心底悄然生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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