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學生會主席是變態 21
清晨的陽光還沒完全亮透，林嫵在手機鬨鐘下醒來，她像往常一樣坐起來，舉起雙臂伸了個懶腰。
然後動作頓住了。
腿有點酸，酸的位置還很微妙，是大腿內側靠近根部那一塊，像是被人掰開過似的隱隱發脹。
她坐直之後又覺得胸口不太舒服，有種皮膚被反複摩擦過之後的敏感，布料蹭上去都有點刺刺的。
刷牙的時候更離譜，嘴唇上破了一點皮，不大，但沾到牙膏沫的時候辣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林嫵含著牙刷，對著鏡子湊近了端詳自己的臉。
嘴唇上那道細小的裂口不明顯，倒是整張臉看起來氣色出奇的好，臉頰上自然泛著兩團紅暈，像跑了八百米之後剛緩過來的樣子。
這感覺很像上完一節要命的體育課之後第二天的狀態。
可昨天她壓根沒上體育課，唯一的額外運動量就是去機場接季星然，再把他從機場拖回來。
這麼一想，好像運動量確實比平時大了一點。
林嫵把嘴裡的泡沫吐掉，漱了口，對著鏡子裡自己紅撲撲的小臉蛋發了幾秒鐘的呆，最後得出一個毫無危機感的結論：
雖然身上這裡那裡不太舒服，但昨晚倒是一個難得的高質量睡眠，一夜無夢，睡得格外沉。
她擰開麵霜的蓋子，心大地把這一係列異常拋在了腦後。
與此同時，行政樓三層的學生會辦公室裡，氣氛有些微妙。
幾個經常和沈硯辭有工作往來的學生會成員，幾乎是在他踏進辦公室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具體哪裡不對，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但就是不對。
副主席借著整理文件的空隙，偷偷用餘光打量著坐在辦公椅上的沈硯辭。
他們這位主席，對外是出了名的溫文爾雅、以微笑待人，全校師生提到沈硯辭就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但副主席跟了他三年，太清楚私底下的沈硯辭是什麼樣了。
日常麵無表情，對大部分事情都冷淡得像在看一份無關緊要的報表，那種骨子裡的疏離感即便在他笑著的時候都不會真正消散。
用副主席自己的話說，他們主席就像高天之上的什麼神明，禮貌周全卻遙不可及。
可現在，這位“神明”正坐在辦公椅上，對著麵前攤開的一份活動方案，嘴角掛著一個無意識的、柔軟的、帶著一點回味的笑容。
不是那種麵對師生時標準的客套的微笑，而是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從心底裡泛上來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麼讓人忍不住彎起嘴角的事情。
副主席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昨晚沒有熬夜打遊戲，作息正常得很，不應該出現幻覺。
“副主席，可以開始今天的報告了。”沈硯辭大概是察覺到旁邊沒了動靜，偏過頭來看他，正好撞見他使勁揉眼睛的樣子，微微挑眉，“眼睛怎麼了？”
“啊，沒沒沒，有個小蟲子飛進去了。”副主席被他冷不丁的關心嚇得一哆嗦，趕緊把手從眼睛上拿開，差點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他們沈主席好久好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他定了定神，翻開手裡的文件夾，準備開始彙報工作。
但話還沒出口，好奇心已經先一步從嘴角漏了出去：“主席今天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嗎？”
問完他就後悔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按照慣例，沈硯辭對這種和工作無關的閒聊話題一概冷處理，要麼裝作沒聽到，要麼一個眼神掃過來讓他自動閉嘴。
他正準備低頭認錯把話題翻過去，卻聽見辦公桌後麵傳來一個意味深長的、帶著笑意的聲音。
“確實心情不錯。”沈硯辭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輕輕叩了兩下，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了幾分，“畢竟昨晚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閒話就說到這裡，”沈硯辭輕咳一聲，收起了那個笑容，重新變回那個高效冷靜的學生會主席，“繼續說。”
副主席愣了一下，連忙回過神來，正色道：“是，主席。”
他把手裡的文件遞過去。
“關於下次活動的讚助事宜，外聯部聯係到了一個校外奶茶品牌的獨家讚助機會，品牌在大學生群體裡認知度很高，推廣資源也豐富。我們已經和品牌負責人做了初步交涉，對方同意麵談。”
他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名片，遞到沈硯辭手上，猶豫了一下，補充道：“不過對方附加了一個條件，因為讚助金額的問題，部長和對方沒能達成一致，對方要求和我們的最高負責人，也就是主席您親自談。”
沈硯辭接過名片，垂眸掃了一眼上麵的燙金字樣。
這個要求並不讓他意外。
整場活動的宣傳資源、場外攤位權限、品牌露出時長，每一項都是核心條款，涉及到的金額不是小數，對方不放心跟副職簽最終合同，堅持要找一把手當麵敲定，在商業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活動預算還有五萬的缺口，這筆讚助要是談崩了，舞台設備的經費就湊不齊。
沈硯辭沒有太多猶豫，直接讓副主席安排了見麵時間。
約定的地點在學校正門街對麵一家輕奢簡餐咖啡館。
沈硯辭剛推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奇特的幽香，類似初綻的白花混合著雨後森林裡潮濕木頭的味道，清冽卻不衝鼻，在冷氣的輸送下均勻地彌漫在整個大廳裡。
他掃了一眼環境，裝修品味在線，隔間卡座的私密性不錯，靠裡還有獨立的小會客廳，確實是個適合談正事的地方。
他在預定的位置上坐下來，點了一杯溫水，然後開始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咖啡館裡播放的爵士樂從一首換到另一首，服務生已經過來添了兩次水。
沈硯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對方依然沒有出現。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如果隻是外聯部和對方溝通時在時間上出現了誤會，那倒還好說。
但眼下這個情況，遲到二十多分鐘，沒有任何提前通知，連個打招呼的消息都沒有，怎麼看都更像是對方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沈硯辭有些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大概猜到了症結所在。
自己是學生，對方是品牌方，學生會是求讚助的一方，天然的劣勢地位讓人家有恃無恐。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在心裡迅速做了判斷：對方如果沒有誠意，這次合作就算勉強談下去也不會順利。
可惜是可惜，花了時間精力結果空手而歸，但也不是沒有替代方案。
預算缺口找其他品牌補上就好，讚助金額也許沒有這家高，但省去了和這種不靠譜合作方扯皮的精力，未必是壞事。
實在不行，大不了讓他家名下的品牌出麵冠名，錢不是問題，隻是他不太想在學校裡把自己的家底掀得太開。
主意已定，沈硯辭把水杯放回桌麵，起身朝門外走去。
他推門出了卡座區，準備去一趟洗手間就離開，卻在一個轉角處猛地頓住了腳步。
有聲音。
那聲音極輕，在咖啡館刻意營造的白噪音環境裡幾乎被完全掩蓋，但沈硯辭的聽力向來比一般人敏銳，尤其是在安靜的空間裡。
他順著聲音的方向走了兩步，視線越過轉角的綠植，然後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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