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學生會主席是變態 14
“先生，這件是我們和女裝品牌聯名推出的最新款，上周剛從秀場下來，麵料用的是……”
店員小姐姐見縫插針地又湊了上來，嘴巴剛張開，一套滾瓜爛熟的推銷詞還沒念完，就被沈硯辭抬手輕輕製止了。
“謝謝，我們自己看就行。”
他的語氣很客氣，但態度裡有一種不容商量的距離感。
店員小姐姐識趣地閉上嘴，訕訕退到幾步開外，既不敢走遠怕被隔壁同事截胡，又不敢再上前打擾，隻能遠遠地候著，眼巴巴地望著這對看起來就很能花錢的年輕人。
沈硯辭站在掛滿了當季新款女裝的貨架前，手指不緊不慢地從衣架上一件一件撥過去，目光專注而審慎，像是在做什麼很重要的篩選工作。
他拿起一件在手裡，對著光看了看顏色和剪裁，不滿意，掛回去；又拿起另一件，在腦海裡想象了一下穿在林嫵身上的樣子，唇角微微彎了彎，留下了。
那姿態自然得無可挑剔，仿佛他天生就應該是那個替女朋友挑衣服的人。
“沈主席，我前幾天剛買了新的夏裝，真的不缺衣服，算了吧……”
林嫵跟在他後麵，眼睜睜看著沈硯辭手臂上掛著的衣服越來越多，心裡越來越虛。
弄壞他的襯衫已經夠理虧了，要是再讓他給自己買衣服，這筆賬豈不是越欠越多，徹底還不清了？
“試試這兩件，我覺得都挺適合你的。”沈硯辭像是完全沒聽到她的拒絕，自顧自地從架子上取下兩條不同款式的連衣裙，轉過身來，不由分說地塞進林嫵懷裡。
他的語氣不算強硬，但動作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
一邊說著，一邊順勢攬過林嫵的肩膀，半推半引地將她送到了更衣室門口，然後輕輕在她背上一推，順手把門也給她關上了。
林嫵被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操作弄得有些發懵，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更衣室裡了，懷裡抱著兩件裙子。
麵前是一麵占了大半麵牆的鏡子，鏡子裡映著一張茫然無措的臉。
林嫵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衣服。
不得不說，沈硯辭的眼光比她預期中好太多了。
不是一般直男選女裝時那種令人窒息的大紅大粉蕾絲泡泡袖，而是很清新的淺色係。
一件是霧霾藍，一件是奶油杏，款式簡約修身，麵料摸上去柔軟又親膚，領口的弧度設計得恰到好處，既不會過分保守也不至於太過暴露。
林嫵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脫下自己的T恤，拿起了那條霧霾藍的裙子。
裙子從頭上套下去，順滑地貼在身上，尺寸合適得像是量身定做。
她伸手去夠背後的拉鏈，拉到一半，卡住了。
她換了個角度，反手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
再試，拉鏈頭紋絲不動。
林嫵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偏偏這個時候，沈硯辭的聲音從試衣間外麵傳進來，溫和而關切：“林學妹，衣服合身嗎？需要幫忙嗎？”
“稍等，還沒好！”林嫵連忙衝外麵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慌張。
她咬咬牙，換了一隻手，從肩膀後麵反折下去夠拉鏈頭，指甲摳得發白，拉鏈卻像是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甚至還發出了一聲讓人心涼的不祥的“咯噔”。
拉鏈不僅沒拉上去，好像還卡得更死了。
事實證明，人在越著急的時候，事情就越不容易辦好。
“林學妹？”沈硯辭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近了許多，像是已經走到了門外麵，隔著薄薄一道合成空心門，聲線裡帶著幾分擔憂，“你好像遇到麻煩了。需要我幫忙嗎？”
林嫵還在震驚於他說的“幫忙”兩個字，幫忙？怎麼幫？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還沒來得及張口拒絕，甚至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沈硯辭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這次語氣裡多了一絲強硬，溫柔而短促地打了個招呼：“我進來了哦。”
“哢噠。”
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輕響聲，在這個逼仄的試衣間裡格外清晰。
沈硯辭已經擠進了這個完全算不上寬敞的小空間，高大的身形將狹小的更衣室填充得滿滿當當，空氣瞬間變得稀薄起來。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林嫵能聞到他襯衫上淡淡的洗滌劑香味，混合著烏木沉香的尾調，在這個封閉的小空間裡無限放大。
林嫵愣愣地看著鏡子裡突然多出來的那個人，大腦死機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乾巴巴地、不知所措地試圖拒絕：“沈主席，我自己可以——”
“但是背後的拉鏈已經卡死了呢，”沈硯辭垂下眸子，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後背上，聲音低沉而耐心，像是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小孩，“你看不到的話，會很難弄的。”
他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搭上了她後背裸露的那一小片皮膚，指腹微涼而乾燥，順著拉鏈卡住的位置輕輕滑動了一下。
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來，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酥癢，林嫵整個人微微一顫，剛剛醞釀好的蒼白說辭全部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所以說，讓我幫你吧。”沈硯辭微微俯下身，將聲音壓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她耳後的碎發，語調溫柔又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嗯？好嗎？”
那聲“好嗎”像是一把裹了絲絨的小錘子，輕輕敲在林嫵最後一道理智防線上。
防線應聲而碎。
林嫵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已經不受控製地點了一下。
點完她就後悔了。
可是已經晚了。
沈硯辭站在她身後，從這個角度微微低頭，就可以看見她後頸一片緋紅從發根一路蔓延到肩胛骨，皮膚因為緊張而浮起一層細小的顆粒。
他的寶貝正死死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不敢回頭，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很輕。
這副乖巧又緊張的模樣，簡直讓人想直接把她按進懷裡。
不過他沒有。
他隻是微微彎下腰，開始認真地幫她處理拉鏈。
微涼的手指捏住拉鏈頭的邊緣，輕輕地、不緊不慢地嘗試著鬆動被卡住的布料。
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有意無意地貼上了她的後背，手掌的溫度隔著若有若無的距離透過來，偶爾指尖碰到她脊柱的凹陷，又不經意地滑開，仿佛那些觸碰都隻是整理衣服時的無心之舉。
他每碰一下，林嫵的肩膀就跟著微微抖一下，像是被靜電打到。
看著鏡子裡林嫵因為自己的動作而戰栗的模樣，沈硯辭心裡那點壞心思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但他麵上卻露出一副極其無辜的表情，甚至微微歪了歪頭，明知故問：“怎麼了？弄疼你了嗎？”
林嫵隻能強忍著背後一陣陣奇異的觸感，乾笑了兩聲，聲音聽上去比哭還勉強：“嗬嗬，沒事，就是、就是有點癢。”
“這樣啊。”沈硯辭拉長了聲調，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大概兩秒鐘，然後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將嘴唇湊到林嫵裸露的肩膀上方，隔著不到一厘米的距離，輕聲說道：“那就好。”
溫熱的鼻息毫無預兆地噴灑在後頸和肩膀相接的那一小塊皮膚上，像有人拿了一根羽毛在那裡輕輕撓了一下。
林嫵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差點從原地彈起來，一隻手猛地撐住麵前的鏡子才堪堪站穩。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惡魔這種生物——不用懷疑，沈硯辭一定是魅魔當中最壞心眼的那個！
林嫵在煎熬中度過了極其漫長的好幾分鐘，才終於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宛如天籟的“好了”。
她像一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小兔子，瞬間從沈硯辭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躥了出去，貼在試衣間對麵那麵牆上，雙耳赤紅，低著頭對沈硯辭含含糊糊地道了聲謝謝，語速快得像在念rap。
沈硯辭看著她這副劫後餘生般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他暫時放下了繼續逗弄她的心思，退後一步，認真地打量了一眼穿在林嫵身上的那條裙子。
霧霾藍的色調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簡約的收腰款式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裙擺的長度剛好到膝蓋下方一點，露出一截線條勻稱的小腿。
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剛才在架子上看著就覺得不錯，穿在你身上果然很合適。”沈硯辭雙手環胸，由衷地給出了評價，然後指了指不知道什麼時候掛在旁邊掛鉤上的另外幾件新裙子，“剛才我又看中了幾件適合你的，順手拿進來了，正好你一起試試。”
順著沈硯辭手指的方向，林嫵這才注意到旁邊的牆壁掛鉤上多了好幾件裙子，款式各異但都很好看。
應該是剛才沈硯辭進來的時候帶進來的，而她光顧著緊張，居然完全沒有注意到。
“那我就先出去了。一直待在這裡也不太好，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在外麵等著。”
沈硯辭還是沒忍住，臨出去前丟下一句帶著明顯打趣意味的話，然後慢悠悠地掀開門簾走了出去，留下林嫵一個人在試衣間裡，臉紅得快要燒起來，對著鏡子發了好長時間的呆。
等到林嫵和沈硯辭一起走出商場的時候，沈硯辭的兩隻手上已經拎滿了購物袋。
除了他自己那兩件襯衫之外，剩下的全是給林嫵買的夏裝。
店員小姐姐在後麵一路送到門口，腰都快彎成九十度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中了彩票。
而林嫵的腦袋直到坐進副駕駛都還是懵的，怎麼轉都轉不過這個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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