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啊呀！太香了
“宋郎君，咋的病是見好了，心情也似好了。”
四位力夫是望湘樓的常客，他們不挑口味，主要是尋一個能吃飽的地方。
以往去別的食店，光是一份魚羹就要12文了，更別說米飯另算價格，一碗一文，他們一人能吃三四碗。
望湘樓雖然魚羹味道不咋的，但管飽啊。
管飽就行。
這兩天他們還擔心望湘樓會開不下去了，沒料到望湘樓今天又開張了。
關鍵是這宋家小郎君不僅病好了，心情看起來似乎也不錯。
“各位大哥吃好，勞大家關心，的確已經病愈。”
宋樵笑著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們還擔心店鋪開不下去了呢。”
有個耿直的力夫傻乎乎的笑著，另外三人聽完連連翻白眼。
“嗬嗬，勞大哥掛心，倒不至於開不下去，隻是以後會有別的菜品，魚羹就不會多做了。不過各位放心，你們還是照舊，米飯管夠。”
宋樵原本不打算做這些大鍋魚羹了的，他已經學了古配方，按照係統的方子做的魚羹，價格自然也不會隻賣十文一碗。
隻不過這十來個老主顧也算是店鋪的鐵粉了。
沒有這十來個人的支持，望湘樓也撐不到現在。
“哦？宋郎君還準備做別的菜品？是什麼菜品來的？”
年老的力夫已經開始吃飯了，一邊扒拉著口中的飯食，一邊問道。
“看到了，宋郎君身後那紅紙上寫著呢，魚籽魚泡缽，五十文一份。”
坐在一旁年輕點的力夫識得幾個字，眼尖的看見了宋樵身後的紅紙。
可是看完價格後還是傻眼了。
還想著如果價格便宜，便點上一份也算是支持宋郎君的生意。
卻沒料到竟然要五十文一份。
要知道他們在碼頭扛活，一天下來也就五六十文工錢。
這一份魚籽魚泡就要了五十文，太貴太貴！
其他三個力夫聽完後也立馬閉了嘴，生怕宋樵推銷。
宋樵倒也沒多說，笑著收起櫃上的賬冊，看外麵的行人越來越多，尋摸著大約已經到了吃午食得時辰了。
來到後廚，宋樵從櫥架底下拿出一個泥爐，從灶膛裡扒拉出幾塊還在燃燒的木炭。
“樵哥，你這是做甚？”
陳景坤比誰都著急，眼見這五個缽子一個沒賣出去，這可是下了重油的食物，要是真賣不出去，那不是虧死了。
隻怪表哥把這價格定的太高了。
要是定個三十文，說不定還有人買。
定五十文，恐怕真沒幾個賣大力的力夫願意花這個錢。
他自己急得坐立不安，但表哥卻氣定神閒，現在又鼓搗起炭爐來。
難道是想煮酒不成？
“等會你就知道了。”
宋樵微笑沒多解釋，直接將炭爐拿到櫃台上。
幾個吃魚羹的力夫話著家長裡短，不過餘光還是不時偷瞄向宋樵。
看到宋樵將那炭爐拿到櫃台，還以為他要煮酒。
卻沒想到宋樵將炭爐放下，然後將一個魚籽魚泡缽放在炭爐上。
隻是一小會兒，那缽子就開始咕咕作響。
原本已經冷掉的缽子漸漸回暖，一股濃醇的香氣徐徐漫開。
豬油的腴潤混著魚泡魚籽獨有的魚香儘數熬出，又摻著紫蘇特有的清香，熱氣裹挾著淡淡的酸椒之氣，不衝不烈，沉沉的往四下彌散開來。
那香氣並非浮在表麵，熱氣喧騰，直直的往人的鼻腔裡麵鑽。
四個正在吃魚羹的力夫，不由得齊齊深吸幾口香氣，這香味實在太濃鬱了，此刻他們吃的飯食竟然有一種寡淡無味的感覺。
缽子散發的香氣不僅彌漫了整個大堂，也彌漫到大街上。
“啊呀，這是什麼啊，太香了！”
“是啊，真香，這是魚香！”
“什麼魚能有這麼香，哪家的味道啊！”
魚籽魚泡缽的香氣四散開來，即使周圍的食店紛紛冒出的菜香，依舊壓不住這缽魚籽魚泡的香味。
街上尋找吃食的力夫和行商，此刻已經找到了香味的源頭。
陸續有人朝望湘樓圍了過來。
“店家，你這是魚籽魚泡還有魚頭啊，怎的這般香？竟然沒有一絲腥味！”
“店家，你這價格是不是寫錯了，魚籽魚泡這些魚的下水，怎麼可能賣50文啊！”
“太貴了，你這是黑店啊。”
“你這是用什麼熬的啊，怎的如此之香？”
圍觀的人很多，但是看到價格後均打起了退堂鼓。
他們都是尋常的討生活的普通市井小民，窮一點的帶個炊餅就著涼水頂一頓飯，家裡條件好的也不過是拿出個十來文吃一頓飽飯。
誰也舍不得拿出五十文來吃一頓飯啊。
“店家，魚籽魚泡這些合計不過兩三文，你這50文是不是寫錯了？”
一位青衫行商被香味吸引，饞蟲都被勾出來了。
雖然50文一餐他也吃的起，但他不想當冤大頭。
明明隻值十文的食物你賣五十文，就算再美味也沒人會買。
“這位客人，並未寫錯，就是五十文。”
宋樵微笑解釋。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今天小店的食客都送一份免費的鹹菜，數量有限，過後不補啊。”
馬六看著宋樵門口圍了一群人，有些不屑的喊道。
沒想到宋樵還真敢賣50文一份，真是蠢到家了。
不過這菜的確是香。
等過些天宋樵這店鋪垮了，再找他買下這吃食方子。
那真是一舉兩得。
馬六的吆喝果然起了作用，不少路人都進了隔壁的食店。
不過宋樵店門口圍觀的客人也越來越多了。
實在是這缽子越燉越香，越香越勾人。
宋樵也不急，今天就算賣不出去，至少也算是打了廣告。
“你們圍著人家店鋪作甚，不買就早早離開！”
人群後有人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宋樵有些意外，還以為是遇到執法的了。
卻見從圍著的人後麵擠進來一人，那人拿著食盒，見到宋樵，立馬堆起笑臉。
“宋郎君，可否還記得在下？”
宋樵一開始還沒想起來，可看到他笑得一臉的褶子，瞬間就認出了來人。
“原來是魏管家，您怎麼來了？”
正是昨天晚上突然上門討吃食的魏孔目的下人。
當時他站在一旁，魏孔目沒有招呼他坐下，宋樵自然也不會主動邀請仆人落座。
雖然他是現代人不介意，但人家魏孔目肯定會介意。
昨天晚上雖暗，但宋樵還是認出了他滿臉的褶子。
這人精瘦精瘦的，年齡大約也就四十來歲，但滿臉的褶子。
“這不是我家主君饞你的吃食了，還沒下……還未完事就讓我緊趕慢趕的過來，想打包兩個菜回去。
就是昨天吃的那個，魚籽魚泡和辣椒炒肉！”
魏管家將食盒往櫃上一放，笑著說道。
說完便準備去掏錢付賬，看向鬥櫃上的價目牌。
卻隻見一道菜，魚籽魚泡，五十文。
剛想開口問辣椒炒肉多少錢，卻見宋樵笑著解釋道：“魏管家，抱歉，食材不夠，隻做了魚籽魚泡，您看還要不要？”
沒料到啊，沒料到。
自己的財神爺竟然是魏孔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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