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開口兩塊錢？這嬌軟村花宰人不見血！
陸野靠著椅背，原本就不大的油布棚子，被他這體型一占顯得更逼仄了。
他戴著黑皮麵具，視線順著麵具孔洞，直直落在薑酥蘇身上。
“野豬肉呢？”
薑酥蘇心裡咯噔一下。
光顧著數那一千塊錢，居然把空間裡那幾頭加起來快五百斤的“土特產”給忘了。
眼眶瞬間泛起水汽，紅得像兩顆兔子眼。
“在……在我爹和大伯那兒……”薑酥蘇抽搭著，肩膀往裡縮了縮，“就在巷子外頭，大哥你要是買，我……我去叫他們。”
黑子在旁邊看得眼角直抽抽。
這丫頭片子，變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數大團結的時候，那大拇指搓得都快冒火星子了，現在又擱這兒裝可憐？
“要！當然要！”黑子生怕肉飛了，搶著搭腔，“妹子，你那肉打算怎麼賣？”
薑酥蘇舉起兩根白嫩的手指，在半空晃了晃，委屈極了：“我爹說……縣城裡缺肉，黑市能賣到兩塊錢一斤……”
“兩塊？！”
黑子和老白齊刷刷拔高了嗓門。
“姑奶奶！你這野豬肉是拿金條喂大的？”黑子連連拍腿，“國營飯店最好的五花肉，憑票買才一塊六七！你這……”
老白跟著吹胡子：“丫頭，山裡娃子不懂行情，可不帶這麼亂喊價的！”
薑酥蘇被這兩道大嗓門一吼，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肩膀直抽抽。
“嗚嗚嗚……你們別凶我……我不知道……我爹就是這麼說的……”她雙手捂著臉，“他說少一分錢，回去要打斷我的腿……嗚嗚嗚……我不賣了，我這就走……”
嘴上哭著要走，手作勢去抓地上的竹背簍，屁股卻死死黏在長板凳上，壓根沒挪半寸。
又怕又貪財，黑子被她弄得沒脾氣，求救地看向自家老大。
“一塊。”陸野開了口。
黑子轉頭，滿臉不可置信。一塊錢一斤收野豬肉？老板這是來扶貧的？
薑酥蘇捂著臉的手指縫，悄悄岔開一條縫。
她本來就是漫天要價，想著能砍到九毛就算賺翻了。這麵具大哥直接給一塊？不賣是傻子！
“真……真的？”她吸著鼻子確認。
陸野沒接話，目光落在她攥緊竹背簍的手上。
“賣！我賣！”薑酥蘇胡亂抹了把眼淚，猛地站起身。
“大哥你們等一下，我這就去叫我爹他們把肉扛進來！”
背起小竹簍，她掀開油布棚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棚子裡剩下三個人。
黑子撓撓頭：“老板，這價給的也太高了。這丫頭邪門，隨手掏出幾十年份的野山參和何首烏，現在又要弄幾百斤野豬肉，要不要派人去摸摸底？”
“不用查。”陸野端起破角茶缸喝了一口水，“去準備磅秤。”
摸底？他早讓人摸透了。
從青溪大隊踹人下河，到黑市裡哭著勒索。
這丫頭膽子比天大。
另一頭，薑酥蘇跑出黑市院子，專門挑了條死胡同鑽進去。
確認周圍沒人後，她意念一動。
三頭被砸碎頭骨的野豬屍體憑空掉落，重重砸在爛泥地上。
她迅速從空間裡扯出三個大號麻袋。袖子往上一擼，單手薅住一百多斤野豬的後脖頸，往上一提，順勢塞進麻袋。
乾脆利落，三大袋裝滿。
薑酥蘇拍掉手上的豬毛，扯了扯衣角。深吸幾口氣，醞釀情緒，讓眼眶重新泛紅。
接著她氣喘籲籲地跑回黑市院子，掀開油布簾。
“大哥……”她喘著氣，小臉跑得通紅，“我爹他們把肉運到巷子口了，可是麻袋太沉扛不動……能不能找兩個人幫幫忙？”
陸野抬了抬下巴：“黑子，帶兩個人去。”
“好嘞！”
黑子點出兩個壯小夥，跟著薑酥蘇跑出院子。
不到十分鐘，四個人吭哧吭哧抬著三個大麻袋回來了。麻袋往地上一扔，震起一圈浮土。
黑子解開紮繩，濃鬱的血腥氣混著新鮮的肉味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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