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外來者
羅恩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又坐在了書桌前。
煤氣燈正在燃燒。
那本黑色封皮書也擺在他的麵前。
羅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手指上依舊握著那支筆，桌上的稿紙更是一片空白。
‘做夢？’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他便準備起身。
但是，椅子旁邊的景象讓他停住了動作。
臥室裡多了兩個人。
他們都穿著黑色風衣，頭上戴著半高禮帽，胸前掛著一枚特別的胸章。
其中一人約莫三十歲，身材高瘦，站姿很隨意。
另外一人年紀更大，鬢角已經泛白，左手拄著一根黑木手杖。
他們就站在床邊交談，完全沒有回避羅恩的意思。
【外來者入侵了你的夢境。】
【你在夢境中保持了清醒。】
【理Lv1：9.6%】
羅恩看著麵板，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這裡的確是夢。
但是，這個夢境並非自然形成。
眼前兩人通過某種密法入侵了他的夢境。
羅恩沒有看向他們。
既然對方敢當著他的麵交談，就說明在正常情況下，被入侵夢境的人無法察覺他們。
自己能夠保持清醒的原因不清楚，但這不是壞事。
‘不能暴露。’
羅恩很清楚自己眼下沒有反抗的能力。
況且，他還不知道這兩個人的目的。
最安全的辦法，就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想到這裡，他按照先前的記憶，重新把手放在黑色封皮書上。
夢境中的場景隨之開始運轉。
他翻開第一頁，拿起鋼筆，在稿紙上寫下第一組解密後的文字。
年紀較大的男人看了一眼羅恩，語氣平穩。
“他的記憶沒有出現明顯缺損，也沒有遭受誘導和篡改。”
接著對同伴說道。
“不要直接乾擾夢境，我們隻是來調查，不是來毀掉一個普通人的意識。”
“明白。”
高瘦青年走到羅恩身後，低頭看著桌上的書。
但是，他隻看了幾眼，就咂了咂舌。
“古赫密斯語變種，星象位移，數字嵌套……這種東西看著就讓人頭疼。”
“你當初的基礎密儀學考核隻拿了C。”
“隊長，舊賬就沒必要翻了吧？”
青年壓低聲音。
“況且，我擅長的是追蹤和戰鬥……”
年長者沒有理會他的辯解。
他低頭看向那本黑色封皮書，聲音低沉。
“這是失序螺旋的東西。”
“那群瘋子居然還在傳播這些。”
失序螺旋。
羅恩一邊複刻解密過程，一邊記住了這個名字。
這應該是一個和密儀有關的組織。
而且從兩人的反應來看，對方的名聲很差，很可能是掌握著超凡能力的恐怖分子。
“失序螺旋為什麼會把入門書放在莫蘭書店？”
羅恩敏銳地捕捉到了莫蘭書店幾個字。
很顯然，這倆人已經查到了他進入過莫蘭書店這一事實。
青年圍著書桌轉了一圈。
“難道他們最近又準備招募新人？”
“不是招募。”
年長者看著書頁上的密法。
“他們從不在意接觸這些東西的人能不能活下來……報紙上的密文隻是魚餌，書店裡側的東西則是第一輪篩選。”
“能活著拿走書的人，會繼續接觸密法。”
“活不下來的，就會成為裡側的養分。”
青年沉默了片刻。
年長者看向正在解密的羅恩。
“海耶斯小姐失蹤前，最後單獨接觸過的人就是他。”
“蘇格蘭場那些人已經查過他的住址、證詞和行動時間。”
“我們還需要確認，他有沒有被汙染。”
羅恩聽到這裡，終於確認了兩人的來意。
他們果然與瓦倫西亞失蹤案有關。
而且，這是那名絡腮胡警探所說的“其他人”。
普通警察負責調查表麵線索，這兩人則負責超凡層麵的排查。
青年彎下腰，看了一眼羅恩寫出的破譯內容。
“但是，他的經曆確實乾淨。”
“父母早亡，和妹妹住在東區，半個月前因病休養，之後進入橡樹葉工作。”
“最近除了工作，就是準備皇家教育資格考核。”
“昨天的筆試還拿到了A+！”
青年砸吧了一下嘴吧。
“他和海耶斯小姐的接觸也隻有輔導課程……那位小姐主動邀請他增加感情，他居然拒絕了。”
“從案情看，他沒有動機，也沒有能力。”
聽到這裡，羅恩手中的鋼筆沒有停頓。
但是，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嫌疑基本洗清了。
夜勤局調查得比他預計中更細。
甚至連瓦倫西亞邀請他吃晚餐這件私事都已經查到了。
“動機可以隱藏，能力也可以偽裝。”
年長者沒有直接認同。
“先看完。”
此刻，夢境裡的羅恩正好破譯到密法四儀。
他按照真實記憶表現出驚訝，接著繼續閱讀。
青年也看見了稿紙上的內容。
“體、靈、理、腦……倒是標準的四儀入門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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