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子是有主的了
“老子是有主的了。滾。”
賀野這句話吼得又沉又狠，帶著一股子常年在街頭打架練出來的戾氣。
西裝男被吼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他看看賀野那明顯比他粗了一圈的胳膊，又看看旁邊冷著臉的林祈。
“行……林祈，你牛逼。”西裝男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青白交錯，顯然是覺得麵子掛不住了，“都破產成爛泥了，還在這兒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我倒要看看你這窮光蛋能護他多久！”
西裝男罵完，根本不敢再多待一秒，抓起櫃台上的那疊錢，灰溜溜地鑽進門外那輛紅色的昂科威裡，一腳油門跑了。
推拿館裡重新安靜下來。
門外是一地剛下過雨的水坑，偶爾有汽車路過的聲音。
空氣突然變得極度粘稠。
因為西裝男走了，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腎上腺素瞬間褪去。理智重新占領高地的時候，感官上的刺激就被無限放大了。
賀野的手還死死摟在林祈的腰上。
剛才為了氣那個西裝男，賀野這一下摟得極重，整個手掌幾乎是完全貼合著林祈腰側的曲線。
林祈甚至能感覺到，賀野掌心裡那層粗糙的黃繭，正隔著薄薄的外套布料，死死壓著他的肉。
太燙了。
那股屬於成年男人的超高體溫，像一團火一樣，順著腰側的神經末梢一路狂飆到林祈的後腦勺。
林祈的呼吸瞬間就亂了。
他那兩隻原本挽著賀野胳膊的手，突然觸電般地鬆開。然後他猛地一掙，想要從賀野的懷裡退出來。
但他忘了賀野的手勁有多大。
賀野剛才在氣頭上，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鐵塊一樣。林祈這一下沒掙開，反而因為重心的偏移，整個人往後一倒。
“小心。”
賀野眼疾手快，手臂猛地往回一收，把林祈整個人又拽了回來。
這一下撞得結結實實。
林祈的鼻子直接磕在了賀野硬邦邦的胸肌上，一股濃烈得讓人發暈的艾草味和男人身上的汗味，鋪天蓋地地砸進他的鼻腔裡。
“你……”林祈捂著發酸的鼻子，連耳根子都紅透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鬆手。”
賀野看著懷裡這個連脖子都紅了一大片的人，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他不僅沒鬆手，反而把大拇指在林祈的腰窩上輕輕按了一下。
那隻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動作，帶著粗糙的摩擦感。
“呃……”
林祈的腿當場就軟了。
他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聲差點脫口而出的喘息硬生生咽了回去。雙手死死抓著賀野的衣服下擺，指節泛著病態的冷白。
不能叫出聲。
在這個大白天的推拿館裡，如果因為被男人摸了一下腰就叫出來，他這輩子都不用見人了。
“破產了？”賀野終於鬆開了手，順勢往後靠在收銀台上，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林祈。
突然失去那個滾燙的支撐，林祈踉蹌了半步才站穩。
他覺得自己的腰上像被烙鐵燙過一樣，還殘留著那隻大手的形狀。那種要命的空虛感又開始在骨頭縫裡作祟，但他隻能死死捏著拳頭強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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