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和你結束了，我是他的女人
“見不得人？”
江卻邪聽笑了。
他懶得再跟這隻炸毛的鬥雞廢話，身子往門框上一倚，單手攏著睡袍，另一隻手十分隨意地垂在身側。那姿態鬆弛得不像在對峙，倒像是在維多利亞港邊吹晚風看猴戲。
蕭景辰那隻剛抬起來的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不是不想踹進去，是被那兩個跟黑無常似的保鏢擋住了。再看江卻邪那副“你敢動一下試試”的表情，蕭景辰這腳怎麼都落不下去，憋屈得臉紅脖子粗。
“怎麼，不動了？”江卻邪挑眉，語氣涼薄，“剛不是還要捉奸麼？蕭二少這點膽量，別說在港島，就是在京城，怕是連看場子都費勁。”
“你!”
蕭景辰剛要罵娘，江卻邪卻忽然轉了身。
他把後背留給了門口那個隨時可能暴走的二世祖，這種極端的蔑視比直接動手扇巴掌還讓人難受。江卻邪麵向屋內，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桑晚凝身上。
那眼神變了。
剛才對著蕭景辰還是臘月寒冬，轉過臉來，就成了春水流深，膩得慌。
他朝桑晚凝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指節修長分明，腕骨處突起一截冷硬的弧度。
“阿凝，過來。”
聲音低沉，帶著點早起特有的沙啞，尾音卻勾著把小鉤子。
桑晚凝心頭猛地一跳。
阿凝？
除了家裡過世的老太太，沒人這麼叫過她。這兩個字從江卻邪嘴裡吐出來，沒聽出多少親情，反而透著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曖昧和危險。
她站在原地沒動，腦子轉得飛快。
這是個局。
江卻邪這種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他在逼她站隊。
門外是那個咋咋呼呼、除了家世一無是處的未婚夫蕭景辰；麵前是這條盤踞港島、心思深不可測的毒蛇江卻邪。
選蕭景辰？那她在港島的路就斷了，不僅找不到那個私生子，還得被打包送回京城桑家繼續當那個聯姻工具。
選江卻邪？那就是徹底撕破臉，把蕭家的臉麵踩在地上摩擦，以後在京城圈子裡，她桑晚凝的名聲算是徹底爛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江卻邪的手還懸在半空，非常有耐心，那雙漆黑的眸子就那麼定定地看著她，甚至還帶著點鼓勵的意味，像是在逗弄一隻猶豫要不要跳進陷阱的小貓。
桑晚凝閉了閉眼，把肺裡的濁氣吐乾淨。
再睜眼時，她抬腳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她背挺得很直。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她走到江卻邪麵前，把自己那隻微涼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裡。
那一瞬間，她感覺江卻邪的手指猛地收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指骨，緊接著一股大力傳來，她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個踉蹌，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個堅硬滾燙的懷抱。
睡袍帶子本就係得鬆，這一撞，那股凜冽的冷木香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鋪天蓋地地把她裹住了。
“乖。”
江卻邪低笑一聲，順勢攬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死死一扣。兩人貼得密不透風，桑晚凝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腔震動時傳來的頻率。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在外人看來是在說情話，實際上卻是在下最後通牒：“做得不錯，桑小姐。”
說完，他在她發頂極輕地吻了一下。
這個動作太具侮辱性了。
不是對桑晚凝，是對門口的蕭景辰。
蕭景辰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傻了。他看著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像隻溫順的白兔一樣投進別的男人懷裡，那男人還在當著他的麵又是抱又是親。
這已經不是綠帽子的問題了，這是把他的臉皮剝下來扔在地上踩，還要吐兩口唾沫。
“桑晚凝！你瘋了嗎？！”
蕭景辰吼得嗓子都劈了音，眼珠子通紅，“你還要不要臉？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跟這個……這個混混搞在一起？你對得起我哥嗎？對得起桑伯父嗎？”
聽到“混混”兩個字，江卻邪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皮，下巴抵在桑晚凝的頭頂，眼神瞬間從剛才的溫柔繾綣切換成了某種看死物的冰冷。
“蕭二少是吧？”
江卻邪開口，聲音不大，也沒什麼起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沉了幾分，“這裡是港島九龍，不是京城大院。在這地界兒，我要是你，就把嘴閉緊點，省得以後沒機會說話。”
“你威脅我？”蕭景辰氣得渾身發抖。
“我這人從不威脅人，隻解決麻煩。”江卻邪一隻手漫不經心地玩著桑晚凝的一縷長發，把那黑發在指尖纏了一圈又一圈，“還有，剛才有句話你說錯了。”
蕭景辰一愣。
“你的人？”江卻邪嗤笑一聲，那笑聲短促而輕蔑，“桑晚凝什麼時候成你的人了？”
“我們要訂婚了！全京城都知道！”蕭景辰大吼，“婚書都還在桑家放著！”
“一張廢紙而已，擦屁股都嫌硬。”
江卻邪語氣涼涼，“隻要我不想，那婚約就作不得數。至於未婚妻這三個字……”
他頓了頓，攬在桑晚凝腰間的手驟然收緊，勒得桑晚凝差點叫出聲來。這是一種極其霸道的占有姿態，根本不容懷裡的女人有一絲反抗。
“那恐怕是過去式了。”
江卻邪盯著蕭景辰，字字清晰。
蕭景辰還要反駁，卻見江卻邪忽然鬆開了玩頭發的手，修長的手指順著桑晚凝的臉頰滑下來，最後停在她飽滿紅潤的嘴唇上。
那指腹帶著粗礪的繭，摩挲過嬌嫩的唇瓣，激起一陣戰栗。
桑晚凝渾身僵硬，被迫仰起頭。
江卻邪低頭看著她，那雙眼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墨色，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那裡麵有某種極度危險的情緒在發酵，名為占有。
“阿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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