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回
合，完敗！
露台上的煙燒到了儘頭，那一縷灰燼遲遲未落，懸在風裡，像極了此刻搖搖欲墜的氣氛。
江卻邪把煙蒂按滅在扶手上，起身回屋。
“家裡沒傭人。”經過桑晚凝身邊時，他丟下一句，“餓了自己想辦法，別指望我喂你。”
桑晚凝盯著那個被燙出焦痕的昂貴藤椅扶手，扯了扯嘴角。
這男人，活得既講究又粗糙。
她沒去追問那些關於“死人”和“年代”的啞謎。在港島這片地界，知道得越少，命越長。她現在的身份是寄人籬下的落魄千金，不是來做深度訪談的記者。
桑晚凝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大得離譜，設備比米其林餐廳後廚還全，但一看就是擺設。雙開門冰箱裡除了幾瓶依雲水和啤酒，比她的臉還乾淨。
好在櫃子深處還有點陳米，冷凍層角落翻出一塊凍得硬邦邦的瘦肉和幾個皮蛋。
兩個小時後。
砂鍋裡的粥咕嘟冒泡，米粒開花，肉絲滑嫩，切碎的皮蛋融在米湯裡，香氣順著中島台飄滿了整個一樓。
桑晚凝盛了一碗，端到餐廳。
江卻邪已經換了衣服，黑襯衫扣子扣到最頂一顆，正坐在餐桌前看平板電腦上的早報。聽到動響，他掀起眼皮掃了一眼麵前的白瓷碗。
“我不吃蔥。”
桑晚凝手一頓，耐著性子把上麵那點翠綠的蔥花挑出來，“江先生，將就一下。”
江卻邪沒動勺子，隻是拿起筷子夾了一點肉絲放進嘴裡。
咀嚼，吞咽。
全程麵無表情。
桑晚凝雙手抱臂，靠在桌沿邊等著。她對自己的廚藝有信心，桑家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想要討好老太太，這一手粥是基本功。
江卻邪放下筷子，那張蒼白的臉上看不出喜怒，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鹹了。”
桑晚凝眉頭一跳。
沒等她反駁，大門的門鈴響了。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小弟提著兩個碩大的外賣袋走進來，看見桑晚凝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大嫂……啊不對，桑小姐早。邪哥，你要的‘華記’牛腩麵和凍檸茶，還有剛出爐的菠蘿油。”
那小弟手腳麻利地把外賣鋪開，濃油赤醬的香味瞬間蓋過了清淡的皮蛋瘦肉粥。
江卻邪推開麵前那碗粥，拆開一次性筷子，頭也不抬地對小弟說：“下次別買這麼多，浪費。”
然後他看向桑晚凝，指了指那堆外賣：“吃不吃？那家店排隊要半小時。”
桑晚凝盯著那碗隻動了一口的粥，又看了看江卻邪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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