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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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在停更第五天準時來了。
一進門就嗷了一嗓子。
"山子！出大事了！"
我正在給太師椅的斷腿做榫頭配料，手上一抖。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進門都跟報喪似的。"
"不是壞事！好事！"他手機懟到我臉前，"你看！"
屏幕上是一條微博熱搜。
#古法榫卯修複匠人#
熱度：1.2億。
我把他手機推開："你停更四天還能上熱搜？"
"不是我的視頻。是有人搬運了！一個大V轉了你的修複片段寫了篇長文，說什麼'這才是真正的工匠精神'，結果引爆了。央視的《文化十分》欄目都發了條微博提到你。"
我放下工具。
"央視？"
"對！你看——"他又劃了一下，"央視原話：'近日一位古法榫卯修複手藝人在短視頻平台走紅，其堅持傳統技藝不用化學粘合劑的理念引發關注。記者將持續跟蹤報道。'"
"持續跟蹤報道。"我重複了一遍。
"這意味著……"方遠的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意味著會有更多人來我鋪子門口堵門。"
他的表情卡住了。
"山子你能不能樂觀點……"
"我樂觀。我很樂觀。"我重新拿起工具，"我樂觀地通知你——下周一我要去省博簽約，那個修複項目我接了。"
方遠張著嘴，手機差點掉地上。
"省博？？那個省博物館？？"
"對。"
"你什麼時候——你怎麼沒跟我說！"
"你這四天不是不在嗎。"
"我給你帶了四天飯！"
"那是趙叔帶的。"
方遠的表情經曆了震驚、不滿、嫉妒、興奮四個階段的快速切換。
最後定格在興奮上。
"省博啊！這題材絕了！古代黃花梨嫁妝修複！這要是拍成係列視頻——"
"方遠。"
"嗯？"
"保密協議。"
他整個人像被拔了插頭一樣熄滅了。
"……全保密？"
"核心修複過程保密。但我跟周主任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在完成後做個公開的成果展示。到時候你再拍。"
他長出一口氣："行吧……那你鋪子裡日常的活我還能繼續拍吧？"
"可以。"
"那就行。"
他重新支起三腳架，精神百倍。
"繼續乾活吧山子！趁熱度在，今天多拍點！"
我沒理他。
繼續給太師椅配榫頭。
那天下午發生了另一件事。
四點多的時候，鋪子門被推開了。
我抬頭一看，心裡咯噔了一下。
進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瘦高個，灰色唐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下巴上一撮短須。
我認識他。
不是親自見過。是在行業雜誌和展會上見過照片。
許秉承。
本市最有名的木作匠人。省級非遺傳承人，"許氏木作"第四代掌門人。
名下有工坊、有品牌、有自己的展廳。
每年出幾件大型榫卯作品，動輒拍出六位數。
手藝人裡的天花板。
也是師父在世時……從不提起的一個人。
我站起來。
"許老師。"
許秉承環視了一圈我的鋪子。目光在舊家具堆上停了一下，在工具架上停了一下，最後落在我工作台上的太師椅殘件上。
"你就是宋青山？"
"是。"
"吳壽全的徒弟？"
我後背微微繃緊。
"是。"
他走到工作台前，低頭看了看太師椅的斷腿和我配好的新榫頭。
手指虛虛比了一下，沒有碰。
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他直起身子，看著我。
那雙眼睛不太好讀。
不是傲慢，也不是敵意。
是一種……審視。
"手藝不錯。"他說。
"謝謝。"
"但不夠。"
空氣安靜了一拍。
方遠在角落裡手持相機，不知道該不該拍，進退兩難。
"許老師，您指什麼？"我問。
他指了指我那個新榫頭。
"你這個楔釘榫，角度是對的，精度也夠。但你用的木料——"他拿起旁邊的備料看了一下，"是新料。"
"是。我的老料存量有限，太師椅這種修複難度的——"
"修舊如舊，料也要舊。"他放下木料，"你用新料配老件，十年後色差會越來越明顯。哪怕表麵做舊處理，木性不同，熱脹冷縮係數不同，時間長了縫會出來。"
我沒說話。
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這個問題我知道。
但老料貴。同時期同材質的老黃花梨料子，巴掌大一塊要幾千塊。
那把太師椅的雇主隻肯出兩萬修腿和麵，不肯加錢修裂縫，我去哪找預算買配套老料？
這些話我沒說出口。
說出來像是在叫窮。
許秉承看了我一會兒，似乎看懂了我的沉默。
他嘴角動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麼別的表情。
"你師父當年也是這樣。手藝夠好，但太執拗。執拗到不肯變通，不肯做新的，不肯跟市場走。最後蹲在這三十平的鋪子裡，一輩子。"
我的手指慢慢攥緊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得不算重，但精準。
"許老師。"我聲音平穩，"我師父的事，我不太方便跟您討論。您今天來是有什麼事？"
他看了我兩秒。
"兩件事。"
"第一件。我聽說省博的修複項目找了你。"
消息傳得夠快的。
"那個項目裡有幾件東西的結構，跟我們許氏家傳的做法有淵源。如果你在修複過程中遇到問題，可以來找我。"
這話說得客氣。
但潛台詞是：你一個民間野路子，修那種級別的東西，搞不定是正常的。
我點了點頭："謝謝許老師好意。如果需要，我會請教。"
"。件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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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虧會不酬報。展借慮考以可，件的適合有上手你果如。比對的後前複修——品展照對做例案複修件一要需我。學美卯榫的具家式明是題主。展具家典古個有月個下坊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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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冬年卯辛——。脈一出根然。同不分八，似相分二有法做家許與法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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