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葬禮當天，我老婆全家逼我交出婚房
腦子寄存處~(●'◡'●)
我叫顧北。
現在站在我丈母娘趙秀蘭的葬禮上，聽著律師用念悼詞的語氣，念出了一份能讓我當場笑出聲的遺囑。
“立遺囑人趙秀蘭女士聲明，”戴金邊眼鏡的律師推了推眼鏡，聲音在靈堂裡格外響亮，“其女兒林疏月名下位於西湖區楓林苑的房產，由兒子林天全權繼承。”
靈堂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我那個大舅哥林天，嘴角咧到了耳根，手直接伸到了我麵前。
“顧北，房產證呢？”
我看了看他伸出來的手。我又轉頭看向我老婆林疏月，她今天穿了身黑裙子，眼睛哭得紅腫，此刻正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疏月。”我叫她。
她肩膀抖了一下，沒抬頭。
“你媽這份遺囑，”我一字一頓，“你提前知道嗎？”
林疏月咬了咬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媽的決定……我們要聽。”
我要聽你媽了個——
林天正把手伸進我西裝口袋掏鑰匙。
“顧北，別給臉不要臉。”
我攥住他手腕。靈堂裡三十多個親戚看著，沒人說話，隻有哀樂在放。
“鬆手！”林天瞪我，唾沫星子噴我臉上。
我沒鬆，反而加了幾分力。他疼得齜牙咧嘴。
“林天，”我一字一頓，“你媽棺材還沒入土，你就急著搶你姐的房子？”
“什麼叫搶！”他尖叫起來，“遺囑寫的明明白白！這房就是我林家的！你一個外姓人，吃我們林家五年軟飯，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吃軟飯。
我笑了。
這五年，我月薪三萬二，林疏月月薪四千五。房貸我還，車貸我還，她弟的學費我出，她媽的手術費我出。
現在他說我吃軟飯。
我轉頭看我老婆林疏月。
“林疏月，”我叫她全名，“你說句話。”
她肩膀抖了一下。
“說話！”我吼出來。
靈堂裡的親戚們終於有了反應。林疏月的二姨劉豔紅第一個跳起來，燙著廉價卷發的腦袋晃得像撥浪鼓。
“顧北你吼什麼吼！這是靈堂！死者為大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盯著她，“我就懂一件事，誰他媽也別想搶我房子。”
“誰搶了！”劉豔紅嗓門尖得刺耳，“遺囑是你媽立的！白紙黑字！法律文件！你一個女婿還想霸占林家財產不成？”
“我霸占？”我掏出手機，“2018年3月17日，我轉賬65萬給開發商。2019年到2023年，每月房貸8721塊，都是我卡裡扣的。裝修合同在我這兒，付款記錄在我這兒，物業費水電煤氣費，全是我交的。”
我一張張截圖翻過去。
“來，你們告訴我，這房哪一平方是你們林家出的錢？”
林天臉色變了變，但馬上又梗起脖子：“那又怎樣！寫誰名就是誰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姐林疏月！法律認的是證！不是你的破流水！”
“對！”劉豔紅幫腔，“寫誰名就是誰的！疏月，你自己說，這房是不是你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疏月。
她終於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顧北……”她聲音啞得厲害，“算了吧……”
“什麼叫算了？”我心臟往下沉。
“房子……給林天吧……”她避開我的眼睛，“他沒房結不了婚……媽臨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
我看著她。
結婚五年，我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著她。
“林疏月，”我說，“你再說一遍。”
她抽泣著：“我們……我們可以租房住……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所以呢？”我聲音很平靜，“我就活該把自己爸媽的養老錢掏出來，給你弟買婚房？我就活該加班到淩晨三點，還房貸養家，結果房子成了你弟的？”
“不是的……”她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我們可以一起努力……”
“努力個屁！”
我笑出聲，“用我被掏空的錢包重新努力？”
“顧北你別這麼說話……”她哭得更凶了，“那是我親弟弟啊……”
“所以呢？”我往前一步，林天想攔我，被我一把推開，“所以我就活該當你們林家的提款機？活該養你弟一輩子？”
“你怎麼說話的！”劉豔紅衝過來，手指差點戳到我鼻子，“一家人互相幫忙怎麼了？疏月是你老婆！她弟就是你弟！姐夫幫小舅子不是天經地義嗎！”
“天經地義？”我點點頭，“行。那這樣，劉二姨，你兒子去年買房差二十萬，你怎麼不讓你女婿出？哦對了，你女婿一個月掙四千八，不夠你兒子塞牙縫的，是吧？”
劉豔紅臉漲成豬肝色：“你、你……”
林天臉色一變：“那、那又怎樣？寫誰名就是誰的！法律你懂不懂？”
“我懂。”我點頭，“所以我更好奇了，你媽是怎麼在神誌清醒的情況下，立遺囑處分別人名下財產的？律師先生——”
我轉向律師：“您執業幾年了？這種遺囑也敢公證？”
律師扶了扶眼鏡，麵無表情：“遺囑經過公證處公證，合法有效。至於房產登記在誰名下，與遺囑處分是兩回事，趙女士有權處分自己認為有權處分的財產。”
“哦。”我點點頭，“也就是說，你覺得這遺囑沒問題？”
“合法有效。”律師重複了一遍。
“行。”
我收起手機，拍了拍林林的肩膀。
“林天，你想要房子是吧？”
“廢話！”
“可以。”我說，“先把錢還我。首付65萬，四年房貸我還了28萬，裝修我出了20萬。你媽前年做手術我掏了15萬，你去年買車借了8萬。”
我掰著手指頭數：“還有你兒子上私立幼兒園，我讚助了三年，一年兩萬，一共六萬。加起來……”
我故意頓了頓。
林天眼睛開始躲閃。
“一共142萬。”我盯著他，“零頭不要了，你給我140萬現金，房子現在就是你的。拿錢來。”
“你放屁！”林天臉漲成豬肝色，“那些錢都是我姐自願給的！關我什麼事！”
“自願？”我轉向林疏月，“老婆，你自願的嗎？”
林疏月抬起頭，眼淚又下來了：“顧北，你別這樣……媽剛走，我們別吵了行不行……”
“行啊。”我笑了，“那就不吵。林天，你現在拿140萬出來，我立馬閉嘴。”
“我、我哪來那麼多錢！”林天開始耍無賴，“反正房子是我的！遺囑寫的明明白白！”
靈堂裡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
哀樂還在放。
林天趁機又跳起來：“顧北我告訴你！這房我要定了！你敢不給，我、我弄死你！”
他邊說邊往前衝，旁邊幾個年輕親戚趕緊拉住他。
場麵開始失控。
我笑了。
“林天，你今年二十五了。”我看著他的眼睛，“工作換了七份，最長乾不過半年。買車找我借八萬，三年沒還。你兒子上幼兒園，學費我出了三年。你媽做手術，十五萬我掏的。”
我一字一頓：“現在，你還要搶我房子。”
“你他媽再說一遍！”他拳頭舉起來。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按下播放鍵。
揚聲器裡傳出清晰的對話：
“媽，顧北年終獎發了二十萬，我想給林天湊個首付……”
是林疏月的聲音。
“就該這樣！他是女婿，掙的錢不就是咱家的？你弟要是沒房，哪個姑娘肯嫁他？”
是趙秀蘭的聲音。
“可顧北要是不同意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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