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十節狼群絞殺，全殲不留活口
三十節。
這速度一壓上來，秋津洲號就沒了退路。
秋津洲號剛調頭，兩艘旅順輕巡已經從霧裡咬了上來。
一左一右，白浪炸開。
煙囪噴著黑煙，艦身貼著海麵往前衝，直接插進秋津洲號和浪速號的退路。
一號輕巡艦橋上，艦長盯著測距盤，聲音冷得像鐵。
“超過去。”
“切它T字頭。”
命令落下，兩艘輕巡同時加速。
這個時代的主力艦，大多十五到十八節，哪怕日本最快的吉野號也不過23節。
三十節壓過去，敵艦剛想跑，炮口已經貼到側麵了。
秋津洲號艦橋裡，上村彥之丞死死抓著扶手，臉色發青。
“右滿舵！”
“快！甩開它們！”
舵手拚命轉舵。
沒用。
旅順輕巡已經橫切到前方，152毫米速射炮一門門轉過來。
炮盾後，炮手合上炮閂。
一號輕巡艦長抬手。
“開火。”
轟轟轟！
152毫米主炮和75毫米副炮一起開火。
無畏艦的主炮是一炮定局。
輕巡這邊，是一排接一排的速射炮。
炮彈砸上秋津洲號前甲板。
日軍速射炮位剛轉到一半，連炮帶人被炸翻。
彈藥箱跟著爆開，碎鐵掃過甲板。
上村彥之丞被氣浪掀倒，耳邊全是慘叫。
他爬起來時，眼前到處都是火。
炮位沒了，前甲板塌了，舵令也亂了。
鍋爐艙又挨了一發。
一聲悶響從艦腹裡傳出來，白汽衝出艙口，秋津洲號的速度很快掉了下去。
“航速五節！”
輪機兵的喊聲都變了調。
五節。
在輕巡麵前，跟停在海上差不多。
後方，浪速號艦橋。
東鄉平八郎握著武士刀，手背青筋鼓起。
他剛才親眼看著吉野號被無畏艦一輪打碎。
現在又看著秋津洲號被兩艘輕巡拆成廢鐵。
打？
拿什麼打？
浪速號的炮還沒鎖住目標，對方已經繞到側舷。
逃？
三十節的輕巡追上來，根本不給逃的機會。
大副咬著牙，聲音發顫。
“艦長，要玉碎嗎？”
東鄉平八郎閉了閉眼。
軍令，武士道，還有剛才那點硬氣，全被兩艘旅順輕巡的炮口壓了下去。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升白旗。”
“向清國人……投降。”
大副猛地抬頭。
“艦長！”
東鄉平八郎吼了回去。
“再不升，全艦都要沉！”
浪速號主桅上，一麵白旗緩緩升起。
海風一吹，白得刺眼。
一號輕巡電報室裡，通訊兵立刻發報。
“報告統帥！”
“敵浪速號升白旗，請求按國際公法受降！”
無畏艦艦橋。
缺耳老炮手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林毅。
“大人，洋人的規矩……”
“掛白旗，就不能打了。”
林毅站在觀察窗前，眼神沒動。
遠處，浪速號的白旗在霧裡晃。
再遠一點，高升號上幾千名兵勇還擠在甲板上。
旅順艦隊要是晚到半刻，那些人現在已經沉進豐島海底了。
林毅冷笑。
“洋人的規矩？”
他轉過身，聲音不高，艦橋裡的人都聽得清楚。
“他們拿炮口對準高升號的時候，講規矩了嗎？”
“幾千條命被他們堵在海上，他們講公法了嗎？”
“規矩是講給人聽的不是講給畜生聽到。”
缺耳老炮手喉嚨一堵，沒再說話。
林毅一把抓起送話器。
“傳我將令。”
“華夏海域，不留倭寇。”
“把那麵白旗，連桅杆一起轟碎。”
電波掠過海麵。
一號輕巡和二號輕巡沒有減速。
炮口壓低。
抵近。
鎖死。
浪速號艦橋上，東鄉平八郎看著逼近的旅順輕巡，臉色驟變。
“他們要乾什麼？”
下一息。
轟！
一發152毫米穿甲彈命中主桅。
白旗連同桅杆，被攔腰轟斷，砸在甲板上。
東鄉平八郎目眥欲裂。
“八嘎！”
“他們不守規矩！”
回應他的，是第二輪齊射。
炮彈撕開浪速號側舷，鑽進鍋爐艙。
轟！
高壓鍋爐炸開，整艘艦狠狠一震，艦腹被炸出豁口。
海水灌了進去。
甲板開始傾斜。
日軍水兵連滾帶爬，慘叫聲很快被炮聲壓下去。
另一邊，秋津洲號也撐不住了。
它的艦艏已經被打爛，鍋爐失壓，火勢壓不住。
二號輕巡補上一輪炮擊。
秋津洲號側傾下去，船體慢慢翻進海裡。
浪速號緊跟著沉下去。
艦尾高高翹起，又被海水拖下去。
豐島海麵，隻剩火，煙，碎木，還有翻滾的海浪。
日本第一遊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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