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預警風暴，動員鄰裡
第1卷 雨夜分家
第5章
預警風暴，動員鄰裡
海風掠過灘塗，帶著鹹腥的潮氣撲在臉上。
林滿倉站在礁石頂端，目光望向遠處茫茫海麵。腦海裡潮汐感知不斷翻湧，雲層的變化、海水暗流的波動，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這場風暴不是那種毀天滅地的強台風，卻是近海突發的小風暴。風力來得快，潮水漲速遠超尋常。一旦有人滯留在灘塗深處來不及撤離，很容易被困在泥灘之中。
他低頭看了看天色。此刻天邊還算晴朗，村裡其他人完全看不出異樣。漁民常年靠海吃飯，大多依靠經驗看雲識天氣。這種小規模的近海風暴，尋常經驗很難提前預判。
林滿倉不敢耽擱。若是等到風暴來臨，潮水暴漲，灘塗裡一旦有人被困，後果不堪設想。而且風暴來襲，灘塗會被大浪衝刷，泥洞裡的皮皮蝦、花蛤會被卷走，他原本計劃好的大潮收獲也會大打折扣。
他收起魚叉，背上漁網，快步往村裡趕。
回到村口，老槐樹下聚著不少村民。不少人都約好了，打算明天傍晚退大潮一起去西邊灘塗趕海。前一日林滿倉捕獲大青蟹的事情傳遍漁村，大家都想跟著去碰碰運氣。
“滿倉回來了。明天大潮，你還去西邊灘塗不？”一個中年漁民看見他，大聲開口詢問。周圍的人紛紛轉頭，目光落在林滿倉身上。
“明天大潮可以趕海，但是隻能趕半天。”林滿倉停下腳步，鄭重開口，“三天之後，近海會起一場風暴，潮水會異常暴漲。所有人都要記好，風暴來臨前一天，絕對不能深入灘塗腹地，要提前撤離。”
話音落下，樹下的村民互相看了看，臉上大多帶著疑惑。
“滿倉，這天看著好好的，哪裡來的風暴？氣象局也沒廣播預警。”
“是啊，往年這個時節很少有大風。你是不是看錯了？”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還有人想起昨日灘塗勘界的事，心裡暗自揣測，林滿倉是不是故意編造風暴消息，想獨自霸占西邊灘塗的海貨。
不遠處，王桂香和林滿強正好路過，聽見這番話，當即冷笑出聲：“喲，剛分到一塊灘塗，就開始編謊話嚇唬村裡人。說什麼風暴，無非就是不想別人去西邊灘塗撿海貨，好東西都留給自己。”
林滿強跟著附和：“哥，你這法子未免太拙劣。大夥都是老漁民，看天氣還用得著你提醒？”
村民們聽到這話，不少人心裡的疑慮更重：“這話聽著也有道理。萬一根本沒有風暴，咱們白白錯過這場大潮，損失不小。”
林滿倉沒有動怒。他清楚，空口說出風暴預警，很難說服常年靠經驗出海的漁民。
“我不是阻攔大家趕海。”林滿倉聲音沉穩，“明天潮水退下去，灘塗表層的花蛤、小海鮮可以正常撿拾。但是太陽落山之前，所有人必須上岸。風暴來臨前，近海海麵會先泛起黃濁的海水，海風會持續變涼。大家可以多留意海麵變化。”
有個年長的老漁民皺起眉頭思索：“滿倉，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要是誤導眾人，耽誤趕海事小，萬一真有風暴，有人留在灘塗來不及撤退，那就是人命大事。”
“我知道其中輕重。”林滿倉點頭，“我會去跟村支書老陳說明情況，讓村裡廣播提醒大家。信不信由各位，但是性命不是小事，不要貿然深入灘塗礁石區。”
說完，他轉身直奔村委會。
村支書老陳正在屋內整理村裡的台賬，看見林滿倉進門，放下手中的鋼筆：“滿倉，怎麼又來了？灘塗那邊還有別的糾紛？”
“不是糾紛。”林滿倉直接開口，“陳支書，我過來是報天氣。三天之內近海會出現一場突發風暴，潮水漲幅異常。村裡要提前通知所有趕海的村民，注意避險。”
老陳一愣，隨即走到窗邊望向外麵的天空。天上雲量不多，風也平緩，看不出半點起大風的跡象：“氣象局的廣播我每日都聽，最近沒有大風預警。你這個消息，從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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