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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申時前後，我去了裡正房。
白柔還沒到。
她讓人先帶了話給錢裡正，說自己頭疼，胸口發悶，想改天再說。
孫大娘原本正在往紙杯裡倒水，聽見這句，手裡水壺重重一擱。
“有病就去看病。總不能她一句不舒坦，我們這些人就在這兒白等著。”
這一次，我沒接這個話頭。
隻低頭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按順序擺到桌上。
過了會兒，白柔還是來了。
她頭上戴著帷帽，一坐下就把臉埋進手心，像是連抬頭都費力。
房主姚氏看了她一陣，先開了口。
“昨晚拿東西去砸別人家門，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白柔點了點頭。
“可我真的不知道……”
姚氏把手裡的記錄紙按在桌麵上，沒讓她含糊過去。
“你說自己是身子有毛病。那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要不要把你家裡長輩叫來，陪你住幾天，或者陪你去看看郎中？”
“他們都忙。”
“那別的親戚朋友呢？”
白柔不說話了。
錢裡正在旁邊翻著登記簿，跟著接了句。
“昨夜已經驚動了好幾戶。夜巡的人可以多往這邊走幾趟，但也不可能隻守你們這一扇門。”
姚氏看著她道：“我今天來，不是替誰趕人。我隻是想聽你拿出個辦法，別再擾了鄰居。你要是真得靜養，也可以商量換個怎麼安置的法子。”
白柔這才抬起眼。
“能不能先讓她把外頭那些話收回去？”
姚氏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現在問的是，今夜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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