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看了傅燼寒一眼，聲音淡淡。
“我們不是情侶。”
他握著我手腕的手指驟然收緊。
像是沒想到我會說得這麼直接，臉上的神色有一瞬間凝住。
我抽回自己的手。
傅燼寒沒有再攔，隻站在原地看著我。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條手鏈，轉身走到林言川邊上。
那裡站著一對牽手的小朋友，年紀都不大，是旁邊攤販的孩子。
我蹲下來，將兩條手鏈分別放進他們掌心。
“送給你們。”
小女孩高興地道謝，男孩則認真地按照工作人員剛才教過的方式，將手鏈戴到她腕上。
我摸了摸他們的頭，起身走向林言川。
“下一個地方去哪兒？”
林言川翻開平板點了兩下：“這邊有家舊劇院，據說有七十多年曆史了，可以去看看。”
我點點頭，一邊討論後續畫作方向，一邊走著。
傅燼寒跟在幾步之外，始終沒有開口。
可那道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存在感強得讓人無法忽略。
我沒有理會。
直到日光漸暗，我和林言川走過所有素材拍攝采風，傅燼寒才走了上來。
“傅氏的約稿，我想好主題了。”
我抬眸看他。
“畫我們在大學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他緊盯著我：“不限時間，什麼時候給我都行，但每個階段，草稿上色，我都要在邊上看著。”
我幾乎是立刻拒絕：“抱歉，我畫不了，那個畫麵我已經記不清了。”
那段記憶被我珍藏了太久。
曾經每次想起，我都能感受到那份心動。
現在再落到畫布上，隻會提醒我，當初那個願意替陌生人扶梯子、真心稱讚我的傅燼寒，後來是怎樣將我的感情一筆筆標上價格。
“換個主題吧。”我說。
傅燼寒卻看著我，目光執著：“我隻認這個主題，你記得多少，就畫多少。”
我沉默許久，還是林言川開口。
“甲方既然發話了，那就畫吧，畢竟簽了合同的。”
他笑著插科打諢，反倒讓氣氛輕鬆了些。
我最終還是點了頭。
“好。”
回去的路上，林言川接到一個電話。
“我臨時要去外地一趟，不回公寓。”
他看向我：“你自己回去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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