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看著傅燼寒：“你什麼意思？”
走廊燈打在他臉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傅氏在巴黎還有項目，我短期內不會回國。住在這裡，方便一些。”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
想問他附近公寓這麼多，為什麼偏要搬到我隔壁。
可這話要是說出來，卻顯得自作多情。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林言川的聲音：“溫餘青，走了。”
我收回視線，沒再看傅燼寒，轉身跟林言川下樓。
身後傳來關門聲，不輕不重。
我以為他會就此打住，可沒過多久，一輛深色轎車從我們身邊緩緩駛過，停在前方路口。
車窗降下，傅燼寒坐在駕駛座，看向林言川。
“林負責人，傅氏約稿那幅畫，主題還沒定。我想跟你們一起采風，找找方向。”
林言川看了我一眼。
我沒什麼表情，他便點了頭：“隨便。”
巴黎的街道在雨後泛著潮濕的光。
林言川帶我們走進一條老街區。
兩側是舊書攤、花店和露天咖啡座，空氣裡混著咖啡和濕石頭的味道。
我拿著速寫本，和攤主用法語交談，又切換英語替林言川翻譯。
聊到牆上掛著的畫時，攤主來了興致，翻出幾幅珍藏。
我蹲在攤前一張張看，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幅是戰後重印的，紙漿不對，但顏色保存得很好。”
我指著其中一張，和林言川交流著畫作。
陽光穿過雲層落在街麵上。
餘光中，我看見傅燼寒站在兩步之外，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拍下需要的素材，我們又轉身前往下一個景點。
轉過街角時，一家商鋪正在做活動。
店員看見我們三人，熱情地迎上來，不由分說將我和傅燼寒推上一艘裝飾著花環的小船。
“這是情侶專屬的塞納河支流遊覽，恭喜兩位幸運遊客！”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小船就已經飄離了岸邊。
林言川被攔在外麵，朝我攤了攤手。
船很小。
傅燼寒坐在我對麵，膝蓋幾乎要碰到我。
他視線落在我身上，很是灼熱。
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我們第一次見，是在國內一場宴會上。你穿了一條白裙子，站在溫伯父身邊，很安靜，說話都有點緊張。”
我看著他。
“你和記憶裡不一樣。”他感歎道：“我現在才知道你畫畫這麼厲害，還會法語。”
我垂下眼，聲音隨意：“人不會留意自己不上心的人。”
他一僵。
我看著外頭牆上的壁畫，又開口。
“而且那次宴會不是我們的初遇，我第一次見你，是在大學。”
我大二時接下學校的牆繪項目，一個人爬上木梯補顏色。
那天風很大，梯子忽然晃了一下。
傅燼寒恰好從旁邊經過。
我以為他是學生會派來幫忙的人，連忙叫住他：“同學，幫我扶一下梯子。”
他什麼也沒問，走過來扶穩梯腳。
後來，我又讓他遞顏料、搬畫具，還支使他去借了一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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