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父親的情況穩定後，醫院通知我補辦住院費用。
我到窗口時，工作人員卻說賬戶裡已經存入了一筆錢。
彙款人是沈庭。
我立刻讓人原路退了回去。
半小時後，他出現在繳費大廳。
“沐羽，這筆錢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
“爸後續還要休養，你一個人承擔會很辛苦。”
“這是我欠他的。”
我將退款單遞給他。
“你欠我爸的，不是醫藥費。”
沈庭的手僵住。
“那晚，如果你隻是沒有陪他檢查，我會失望。”
“如果你隻是去照顧許喬的母親，我也可以和你離婚，然後各走各路。”
“可我爸躺在搶救室裡時，我親自去求你。”
“我告訴你，他可能會死。”
我的聲音很平靜，指尖卻還是止不住發冷。
“你沒有不信醫生，也沒有不信那些檢查。”
“你隻是不信我。”
“因為在你心裡，隻要事情和許喬有關，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是嫉妒，是爭寵，是無理取鬨。”
沈庭眼底布滿血絲。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如果醫院沒有處分你，如果我沒有真的離開，你現在還會覺得是我小題大做。”
“你後悔，是因為後果終於落到了你身上。”
沈庭低下頭，握著退款單的手微微發顫。
“你說得對。”
“我沒有資格要求你相信我的後悔。”
“但這筆錢......”
“我能養我爸。”
我打斷他。
“這些年我有工作，也有存款。就算不夠，我可以賣房，可以借錢。”
“我不會再讓他花你一分錢。”
沈庭許久沒有說話。
繳費大廳人來人往，有人從我們身邊經過，好奇地看了一眼。
從前的沈庭最在意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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