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庭在空蕩的家裡坐了一夜。
直到天色泛白，他才看清這個家裡到處都是宋沐羽留下的痕跡。
他的胃藥被分裝在藥盒裡，襯衫按照顏色掛好，冰箱門上還貼著提醒他吃早餐的紙條。
角落裡放著宋建國從老家帶來的糧食。
老人每次進城，都會背來滿滿一袋。
沈庭從沒吃過，卻也從未想過，這可能是一個父親對女婿最樸素的好。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宋沐羽那晚的模樣。
她站在病房門口，聲音發抖地求他。
她說，那是醫院發起的急診會診。
她還問他，是不是要等父親死在搶救室。
可他做了什麼？
他讓她別鬨。
沈庭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他失去宋沐羽，不是因為一次錯誤判斷。
而是因為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他一次又一次選擇了別人。
天剛亮，他便趕往省城。
宋建國已經搶救過來，被轉入普通病房。
宋沐羽守在床邊，正用溫水替父親擦手。
短短一天，她憔悴得像變了個人。
沈庭站在門口，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沐羽。”
宋沐羽回過頭，眼裡沒有憤怒，隻剩下疏離。
“你來乾什麼？”
“出去，別打擾我爸休息。”
沈庭沒有走。
他緩緩跪在了病房裡。
“對不起。”
“是我錯了。”
“我不該輕視爸的病情，不該偏袒許喬，更不該在你求我的時候，把你的害怕當成爭風吃醋。”
“醫院怎麼處罰我，我都接受。”
“爸後麵的費用，我也會全部承擔。”
他紅著眼看向宋沐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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