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到家，我照例煎雞蛋，煮粥。
劉桂香睡醒便坐到桌邊，夾起雞蛋。
“雞蛋下次，煎的時間短點。”
“嗯。”
“還是我會過日子，昨晚那麼貴的酒，你又喝不多，要不是強子幫著喝，放久了也是浪費。”
我覺得累了，沒接話。
八點半，門鈴響了。
張峰的助理站在門外，遞給我一個文件袋。
裡麵是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
房子歸我，雙方財產各自所有，沒有含糊不清的條款。
協議最後夾著一張便簽，是張峰的字。
【爸，路我替您鋪好。簽不簽，您自己決定。】
他沒有替我簽字，也沒有催我表態。
隻是把需要的材料備齊，等我自己選擇。
剛回到客廳，劉強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爸，五萬塊準備好了嗎？我今天就等著用了。”
我看了一眼正在吃雞蛋的劉桂香。
“下午來家裡拿。”
電話那頭立刻笑了：“這才對嘛，都是一家人。”
劉桂香也鬆了口氣，難得給我盛了一碗粥。
“你早這樣多好，這才像個當長輩的樣子。”
上午十點，張峰到了。
他進門後先看了我一遍，目光在我熬紅的眼睛上停住。
“爸，昨晚睡得好嗎？”
“沒事。”
劉桂香忙著接他的行李。
“張峰回來啦？桂香姨給你做飯。”
張峰沒有把箱子交給她，隻平靜地叫了一聲：
“劉阿姨。”
以前他顧著我的麵子，總叫她桂香姨。
今天這一聲，明明白白拉開了距離。
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笑容也淡了。
張峰在我身邊坐下，沒有寒暄，先問那十二瓶酒是誰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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