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心臟發緊。
我有精神病史，不好找工作。
沈今宵專門為我開了間手工店，幫弱勢群體提供崗位。
盲人李哥等著領下個月工資做透析續命。
瘸腿徐阿嬤隻差最後幾千塊就可以安上假肢。
沈今宵把文件推過來。
“這件事結束，我們照常領證，以後我會繼續養著你。”
“但前提是，你要聽話。”
我沒有力氣再同他爭辯。
等明天做完流產手術，我就要走了。
沈今宵的秘書突然打來電話。
“沈總，許小姐的父親心臟病發住院了！”
趕到醫院時，病房內傳出許阿姨的怒罵。
“我周翠香坦坦蕩蕩炸了一輩子油條，連別人一分便宜都沒占過！”
“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勾引恩人男朋友的賤皮子！”
她扯著許寧的胳膊，瘋了一樣抽她耳光。
“我讓你當小三！讓你當小三！”
“與其看你墮落下去，不如我今天就打死你！”
許寧閃躲不及，很快頭破血流。
“夠了！”
沈今宵長臂一伸，將她護在身後。
“其實和我在一起的人一直都是許寧！是宋晴煙非要糾纏我！”
“她遺傳了她母親的精神病，我看她可憐，又怕她想不開，隻能假裝和她談戀愛！”
空氣落針可聞。
許阿姨目光呆怔。
“是真的嗎？”
許寧掙開沈今宵的手，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
病床頭的設備突然發出尖利警報。
許叔叔醒了，瘋狂拉拽氧氣罩。
“不要救我！讓我去死！”
“養出個當小三的女兒，我還有什麼臉活著！”
許阿姨急了，去摁他的手。
“建華你誤會了，寧寧可能不是小三！你冷靜一點！”
許父仍掙紮不止，拒絕搶救人員靠近。
沈今宵咬牙瞪我。
“宋晴煙，還不肯承認是嗎？”
“你難道想把許寧的父親氣死？他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就是和你爸一樣的殺人犯！”
腦中驀地一聲嗡鳴。
我恍惚又回到六歲那年，我爸因黑老板惡意討薪，過失殺人。
周圍人都指著我叫。
“殺人犯！宋晴煙的爸爸是殺人犯！”
“殺人犯的女兒長大肯定也是殺人犯！”
隻有小小的沈今宵擋在我身前，朝他們扔土塊。
“滾呐！都給我滾！不許欺負晴晴！”
後來，別人提一次，沈今宵就衝上去和人打一架。
他頭上全是血，卻還對我笑。
“放心吧，我會永遠保護你。”
沈今宵親手治愈的傷口，又被他親手挖開。
警報聲刺耳撓心，許叔叔胸腔劇烈起伏。
許寧滿臉血淚，絕望無助。
沈今宵步步緊逼，將我的影子壓在他的高大陰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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