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都知道了？”
沈今宵鬆開我，語氣竟隱隱帶了絲如釋重負似的輕鬆。
我喉嚨發乾。
“為什麼？”
沈今宵沉默半晌，像打過一萬遍腹稿那樣脫口而出。
“自從你媽跳河你患上抑鬱症之後，別人一句話沒說對，你都能胡思亂想很久，斤斤計較又小心眼。”
“和你在一起，我要時時刻刻緊繃情緒，怕你突然崩潰。”
“我也是人，我也會累。”
“但和許寧在一起，我什麼都不用顧忌，想說就說，想笑就笑。”
我問。
“就因為這個？”
他答。
“就因為這個。”
我又問。
“那我和許寧，你到底愛誰？”
沈今宵沉吟片刻。
“我都愛。”
我瞪著他，眼眶漲的發疼。
“賤人！”
沈今宵蹙著眉，笑了。
“我是賤人，那你是什麼？”
“十幾歲就上趕著倒貼賤人的人？”
耳邊好像傳來“嘩”的一聲響。
那是我心臟撕裂的聲音。
“沈今宵，你對得起我嗎？”
沈今宵長腿交疊，優雅矜貴。
“是，我承認，你大學用你媽的撫恤金幫我在公司入股，讓我賺到一桶金。”
“然後呢？我就活該被你一輩子拖累？”
“你算一算，我這些年幫你請醫生做治療，買禮物哄你開心，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心力和金錢？”
“宋晴煙，我夠對得起你了。”
眼前漫起水霧。
我恍然想起，前幾年陪沈今宵參加酒會。
有個老板看上我，讓我陪他一晚，價格隨便開。
沈今宵當場掄起酒瓶，把他砸的頭破血流。
事後，沈今宵遭到報複，險些被全行業封殺。
他卻仍安慰我。
“寶寶，我們的感情，用金錢不可估量。”
沈今宵又走了。
臨出門前，他總結：
“宋晴煙，根本就沒有人能受得了你。”
刀刀見血，字字誅心。
不知沈今宵又使了什麼手段，許寧還是回了公司上班。
抑鬱症再度發作，我整日恍惚，隻能靠藥物入眠。
一會夢到沈今宵從前為了給我治病，一天隻吃兩個饅頭，半夜還在打零工賺錢。
一會又夢到我和許寧手拉手，樂嗬嗬分吃同一根油條。
漸漸快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等清醒過來，沈今宵已經奪過我放在手腕上的刀。
他暴怒不已。
“宋晴煙，你做出這副樣子是給誰看？想和從前一樣，故意讓我和許寧心疼你？”
“我去了解過，抑鬱症就是無病呻吟，故意博人眼球而已。”
“我這邊忙，司機會送你去醫院。”
進了診室，醫生說。
“恭喜你啊，懷孕了。”
從前，沈今宵做夢都想有一個孩子。
他總抱著我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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