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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華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都怪微臣沒有管教好內子，才讓她犯下如此大錯。”魏長洲深深行禮，“請皇後恕罪，微臣定當備上新的壽禮賠罪。”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狠狠紮進陸昭華心口，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陸氏，”皇後失望地搖頭，“你曾是長安出了名的賢良淑德，本宮一直很喜歡你，如今竟犯下這等大錯，實在令本宮失望。”
“念在你是首輔夫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
“掌嘴一百！”
“娘娘明鑒！”陸昭華跪著往前爬了兩步，“臣婦冤枉！”
可不等她說完，兩個嬤嬤已經衝上來，鐵鉗般的手按住她的肩膀。
“啪！”
第一記耳光扇下來，陸昭華隻覺得半邊臉都麻了，嘴裡泛起腥甜，血絲順著嘴角往下淌。
“啪！”
第二下更重，她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烙鐵燙過。
……
魏長洲站在一旁，看著陸昭華被按在地上，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挨著，鮮血從她唇角滑落，染紅了衣襟。
他手指微顫，下意識想上前。
“首輔……”林清月突然拉住他的袖子，聲音發顫，“我、我害怕……”
“早知道就不送這壽禮了，都怪我……”
魏長洲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平靜。
他抬手捂住林清月的眼睛，輕聲道：“別怕。”
“哪怕你捅破天，我也護著你。”
一百掌嘴結束，陸昭華已經意識模糊。
她被丟回魏府，關進祠堂，用血為皇後抄寫經書贖罪。
燭火搖曳，陸昭華跪在蒲團上，手指顫抖地蘸著墨，一筆一劃地寫著。
每寫一個字，都像是刀割在心上。
她想起魏長洲曾為她擋下所有風雨的樣子；
想起他笑著說“我的夫人，誰也不能欺負”的樣子；
更想起今日，他捂著林清月的眼睛，說“別怕，我護著你”的樣子……
“啪嗒——”
一滴淚砸在宣紙上，暈開了血色的字跡。
陸昭華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陸昭華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床榻上。
魏長洲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藥碗，小心翼翼地吹涼。
見她醒了，他眉頭舒展：“醒了？還疼不疼？”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從前一樣，陸昭華有一瞬間的恍惚。
但後背火辣辣的傷立刻提醒了她。
這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裡的人，如今為了另一個女人，眼睜睜看著她被掌嘴一百下。
“首輔不去陪林姑娘，來這兒做什麼？”她別過臉，聲音嘶啞。
魏長洲放下藥碗，歎了口氣：“清月自宮宴後受了驚嚇，一直悶悶不樂。”
他伸手想撫她的發，卻被躲開：“我試遍法子都沒用，直到方才她說……”
“想看你跳掌上舞。”
陸昭華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就跳一次，”魏長洲放軟語氣，“讓她開心起來就好。”
“我不跳。”陸昭華攥緊被角，指節泛白，“魏長洲，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你讓我怎麼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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