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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離開後，陸昭華獨自在房中養傷。
窗外蟬鳴聒噪，夏日的熱浪裹挾著疼痛，讓她整夜整夜睡不著。
直到皇後壽宴這日，她不得不拖著尚未痊愈的身子，強撐著梳妝打扮。
可當她走到府門口時，卻見魏長洲已經牽著馬等在院中，而林清月一襲華服，正笑盈盈地站在他身側。
“昭華，”魏長洲抬眸看她，語氣平靜，“府中每月花費十兩銀，這月剩的錢不多了，隻租得起一匹馬，隻能坐兩人。”
“我先帶清月去皇宮，你自己走路過去。”
陸昭華指尖一顫，攥緊了衣袖。
從魏府到皇宮，少說也要半個時辰。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輕聲道：“好。”
她看著魏長洲小心翼翼地將林清月扶上馬背，而後利落地翻身上馬，手臂環住林清月的腰，將她牢牢護在懷中。
馬蹄聲漸遠，陸昭華站在原地，忽然想起。
三年前，她第一次入宮時，魏長洲怕她騎馬不適，特意命人備了軟轎，一路護著她。
他說：“我的夫人，半點委屈都不能受。”
如今這話，想來是說給另一個人聽了。
陸昭華獨自走在宮道上，天空突然陰沉下來，豆大的雨點砸落，頃刻間將她淋得渾身濕透。
等她狼狽地趕到皇宮時，壽宴已經開始。
殿內燈火通明，絲竹聲聲，觥籌交錯間，她看見，本屬於魏府夫人的位置，此刻正坐著林清月。
“那不是首輔夫人嗎？怎麼站在那兒？”
“聽說首輔如今寵那個女土匪寵得緊，心裡早已沒有首輔夫人的位置了。”
“哎，當年首輔求娶時可是跪了三天三夜求來的聖旨，如今……”
竊竊私語如針般刺入耳中，陸昭華低著頭，默默站到婢女站的位置。
她看見魏長洲瞥了她一眼，卻什麼也沒說，轉頭為林清月斟了杯酒。
“獻壽禮——”
隨著太監的高唱，眾命婦依次上前。
輪到首輔府時，林清月捧著個精致的錦盒走上前去。
“民女林清月，恭祝皇後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皇後含笑接過錦盒，卻在打開瞬間變了臉色。
“放肆！”錦盒被狠狠擲在地上，一串糖葫蘆滾落出來，“你就拿這種東西糊弄本宮？”
林清月一愣，急忙解釋：“娘娘，您平日吃慣了山珍海味，應該嘗嘗我們窮苦人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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