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聲都敲在她的心上,讓她的神經繃得更緊。
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最終停在她視線無法觸及的位置——大概是平台的一側,大概是她的腳邊,近得讓她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與方才那個紫眸女人的氣息隱約重合,卻又帶著一絲更溫柔、更危險的意味。
米彩隻能看見那片巨大的水鏡玉璧,隻能看見玉璧另一麵無數雙貪婪的眼睛,隻能看見玉璧中自己那張越來越緊繃的臉,卻看不見那個發出腳步聲的人。
“開始了。”
一道聲音響起,柔和如初春的細雨,卻又冰冷而平靜,像是某種審判的開始,清晰地回蕩在整個空間裡,壓過了觀眾席的低語,也壓過了她沉重的心跳聲。
緊接著,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觸碰了她的腳。
某種極細的、柔軟的、帶著微弱溫度的東西。
是羽毛。
但不是普通的羽毛。
那羽毛觸感溫熱,尖端微微發燙,又帶著一種刺感,輕輕落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奇異的觸感。
它從她圓潤的腳跟開始,沿著足弓的優美弧線,極其緩慢地向上移動,卻又精準得每一寸都落在最敏感的區域。
米彩不怕癢。
她對物理上的撓癢刺激完全免疫——這一點,從未改變。
但……有某種東西在發生變化。
羽毛劃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溫熱的軌跡,像是被陽光曬暖的絲綢輕輕覆在皮膚上,細膩而綿長。
那熱度並不灼人,卻持續不退,順著神經末梢向上蔓延,沿著足少陰腎經的路徑,從小腿內側、膝彎、大腿內側,一路向更深處滲透,所過之處,皮膚都泛起一陣細微的灼熱感,與平台的冰涼形成鮮明的對比。
而那熱,似乎還有另一個來源。
不是腳底,是觀眾席,是那些無數雙貪婪的眼睛。
那些目光的軌跡在羽毛劃過之後,沿著同一條路徑、以更快的速度、更密集的頻率反複掃過她的足底,像是在追逐羽毛的痕跡,又像是在貪婪地汲取那片皮膚的溫度。
目光本身沒有溫度,但目光帶來的羞恥感是有溫度的,灼熱而滾燙,與羽毛的溫熱交織在一起,在她的皮膚上蔓延,讓她渾身都開始發燙。
米彩感到自己的臉頰開始升溫,耳尖也泛起了淡淡的緋紅,與她蒼白的臉色形成詭異的對比。
害怕?
不,那簡直是無稽之談。
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來自於身體被置於“被審視”位置時的反饋。
她能感覺到血液在耳後、頸側、胸口加速流動,能感覺到毛孔在某種不可控的機製下微微張開,滲出一點點汗水,又被周身的熱度蒸發,留下一層薄薄的濕意,讓她的模樣顯得莫名狼狽。
羽毛緩緩移動到了足心。
那裡是整隻腳最柔軟也最敏感的區域。
是幾乎每個玉姝的死穴。
除了她。
那隻是尋常玉姝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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