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隻比格
“趙芽，你看這些無麵人一個都沒有接觸中間的甬道。這，這中間的路上有些石板，鋪的不太對勁兒。”
少東家仔細打量了四周，決定踩著大石板周圍的地方走。於是轉身把手遞向了我。
“來，牽著我的手小心些。”
“嗯。”
我眯了眯眼，昏暗的燈火下，前方的路似乎也扭曲在了一起。
少東家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麵探路，我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踩著他走過的地方。
甬道兩邊還有開鑿得很簡陋得耳室，身形枯槁、衣衫襤褸的無麵人都無視著我們倆的動靜。
耳邊是他們一些男男女女、模模糊糊的呢喃，像是一雙雙無形的手，在我的心肺中進進出出，攪動著....
“凡並勾、股之實即成弦實，或方於內，或距於外。”
少東家：什麼鬼東西！！
我：數理在這裡，也還在追嗎！！
少東家神色有些凝重地說：“這人，應是孤雲門下。”
門派孤雲，以數通理，萬物皆可演算，認為天地、命運都有數理規律，不靠玄虛，靠算法推演命運、卦象、局勢。
我們停在那無麵人身前，不知道為什麼走到這裡，人沒找著，問題卻像是潮水般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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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糾結這些了，當務之急還是先找找寒姨。不知道為何，少東家心裡有了種不安的預感，現在他心裡既是想找到寒姨，又是希望寒姨不會在這裡。
我看著走在前麵少年心事重重的背影，他仍不自覺牽著我的手，手上的力道卻越來越重，已經讓人有些不適了。
我：。
“哎呦！趙芽你乾什麼！”
少東家隻覺整個手背一片酥麻，像是有千千萬萬隻螞蟻在爬動似的。回頭一看，是人在自己手上塗藥水兒。
“別一副天塌了似的表情了，真想知道什麼，你找到人問就是了。實在不行，昂，就用你最擅長那招——撒潑打滾就是了。”
“嘁，少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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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到甬道的儘頭，果然，就在這頭，一架火弓弩架在這裡，冷冷的箭頭直直對著入口的方向。
儘頭處，是一個向下的入口，又是一層。
接著我們合力推開一扇石門，裡麵是一間石室。
石壁上燭台燃著昏黃燭火，暖光沉沉壓在四下角落，大半空間浸在幽深暗影裡。地麵青石板散亂鋪著滿地寫滿字跡的紙頁，狼藉零落。
右側立著一排排高大的中藥鬥櫃，木匣層層疊疊，木架、台座之上，整齊陳列著許多人形陶俑，默然佇立。木架上還擺著數張假麵，靜靜陳列。碩大陶甕錯落靠在石牆邊，空氣裡浮著藥料與舊塵土混雜的沉悶氣息。
少東家和我走到一側架子上，上麵擺著一些冊子，其中一本名為《洛神手記》。
（五月廿日，采花盜許若洲，取其麵，盈黃金五千兩。
……
七月七日，為善洲沈策施改麵術，術成，半月愈，盈黃金三千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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