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柔軟體操
七七麵無表情地看著地板上深刻的裂痕。
宛非訕訕接過她遞來的藥，解釋：“這是個意外。修補地板需要多少錢和我說，我能賠。”
七七決定不了這種事，得找白先生。
她搖了搖頭，坐在椅子上看宛非喝藥。
昨天有這個裂痕嗎？七七不記得了。
她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上麵寫好了各種各樣的注意事項。
僵屍女孩的記憶非常差，她靠筆記保證日常生活無誤。
早晨，讓宛非小姐喝藥。
然後，換紗布。
這件事寫在最新的一頁，也是七七今日繼柔軟體操後的第一個任務。
她翻了翻之前的筆記，沒有提到過地板損傷需要修理的話題。
“咦。”
七七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茫然：“教宛非，柔軟體操？”
她的聲音沒有昂揚起伏，語速平緩。
宛非將藥湯喝完，看女孩的小手在筆記上摸來摸去，像是在確認什麼。
碗盤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放好空碗主動提起話題：“對啊，七七昨天答應了我要教我柔軟體操的！”
“嗯……”七七點了下嘴唇，尾音拉長：“可是，這裡，有個問號。”
她舉起本子給宛非看。
字跡很娟秀。
那句教柔軟體操的話語末尾畫上了一個淺淺的問號。
“七七柔軟體操，為了保持人類的身體狀態。”
女孩說話時，周遭的空氣都寧靜下來，仿佛冰麵下微弱流動的水。
七七抬頭凝視宛非：“你是人類嗎？”
“當然。”宛非想也沒想，大方點頭。
她遲了一秒反應過來，原來昨日七七猶疑的是她的身份？
“七七，你覺得我不像人類嗎？”
“我…不知道。”她搖了搖頭。
微風吹來，紙張嘩啦啦地響起。整齊的字跡中，七七看著那句“白先生說她起死回生”。
她不太記得細節了。
順著筆記上的內容回憶，宛非似乎也可以起死回生，和當初的七七一樣。
七七是救苦度厄真君，起死回骸童子，那宛非是什麼？
女孩認真地注視宛非。
粉瞳中毫無情緒，額上符紙穩穩地貼著紫發，整個人一動不動。
忽然，七七跳下凳子說：“可以。”
她不知道宛非是什麼東西，但能和她一樣起死回生的話…可能也需要柔軟體操吧。
七七雖然僵硬，但思維並不遲鈍。她沒有將筆記上記錄的內容宣之於口。
白先生說過，要保護病人隱私。
唔……七七其實也記不得任何病人了。
女孩雖然個子嬌小，卻也是個有強大能力的僵屍。她有條不紊地拆掉宛非的紗布，看著已經痊愈得差不多，隻剩下血痂的傷口，七七麵不改色地重新包上乾淨的紗布。
“好了。”
她站定，端起空碗就要離開。
“等等。”宛非叫住了她。
她下床，將碗盤從女孩的手裡拿過：“一起去做柔軟體操。”
七七反應過來，搖頭：“我隻在晚上做。”
“是怕被胡桃發現？”宛非彎起眼睫：“放心吧，我會製止她的！”
七七有些猶豫，見宛非已經走出門外，她小跑上前給少女指路。
藥師阿桂接過盤子，訝然：“宛非姑娘，你身體不要緊了嗎？”
“嗯，行動自如！”
阿桂麵色沉靜：“不管是為了病人的生命安全，還是為了白術師傅以及不卜廬的名聲，這種事情都是馬虎不得的。”
“宛非姑娘，煩請您伸出手讓我看看。”
她乖乖照做。
脈象平和，強健有力。
阿桂微微一笑：“姑娘身體已經痊愈。隻是最近情緒起伏過大，看來昨晚沒有休息好呢。”
宛非收回手。不愧是中醫，什麼秘密都能把出來。
阿桂說完，見少女麵色不對才想起對方同行之人中有三位身亡。涉及蒙德，最近這件事鬨得沸沸揚揚，璃月七星也被驚動了。
無妄坡那兒的詭事頻頻，先前就出過一些事。
阿桂收了微笑，略帶歉意道：“姑娘大可以在不卜廬內多休息一段時日。白術師父身體不大好，今日閉門調養身子。我常在這裡負責抓藥，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宛非輕蹙眉頭：“白術先生今天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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