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都活著
房門一關。
隔絕了外麵一眾人等。
房間內除了產婦，隻餘衛寧，季大夫和穩婆。
衛寧端起那碗麻沸散，走到女子身旁。
“你喝了這麻醉藥，睡一覺就好了。”
女子眼神決絕，露出一個淒慘的苦笑。
正欲端過來喝時，衛寧湊近她耳邊，輕聲說：“你有五成機會能活，你要堅強，和我一起努力，淌過這難關，你就能陪著你孩兒長大。”
女子聞言，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盯著衛寧，見到衛寧真誠肯定的眼神，她才重新燃起希望。
“好，我想陪著我孩子長大。”
衛寧點頭，一手將她微微抬起上半身，一手拿著藥碗喂進她嘴裡。
喝完，女子又躺下，衛寧將碗放好。
做著最後的檢查，直至那女子昏睡過去。
衛寧才將白酒倒在雙手上。
冷冷說道：“我手術時，不準發出任何聲音，否則會影響到病人的生命安全，聽明白了嗎？”
季大夫點頭，那穩婆也點頭。
穩婆是錢家找來的，原先就提前養在府裡的，說是非常可靠有經驗的。
衛寧也緊張，她隻讀了本科五年的醫學，並沒有在一線工作過。雖然在學校成績一直名列前茅，但動刀經驗還是不足。
衛寧等手上的白酒蒸發乾掉後，閉眼，深吸一口氣，才睜開，眼神犀利。
將女子衣服上撥，褲子下移，隻將大大的肚子露在外麵。
拿起白酒細細擦拭肚皮，等白酒乾掉後，才拿起木托盤上最像手術刀的柳葉刀，在恥骨上方橫切一刀口子。
季大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睛死死盯著衛寧的動作。
衛寧一層層切，皮膚，皮下脂肪，筋膜，肌肉，腹膜。
露出裡麵內臟，季大夫已經嚇得臉色煞白，愣是緊咬下唇，免得發出聲。
穩婆離得遠，倒還好，畢竟衛寧交代過，她隻需處理抱出來的嬰兒，其他都不歸她管。所以她站的位置是看得沒那麼清楚。
衛寧伸手將那些礙事的腸管，膀胱推開，露出子宮來。
再在子宮下側橫切一刀，鋒利的刀尖輕輕刺破羊膜，立馬把蘆管一頭放進子宮裡。
對著季大夫喝道：“吸。”
季大夫沒猶豫，因為手術前，衛寧交代過他了。
在蘆管另一頭猛吸，蘆管內空氣被排空，羊水就順著傾斜的蘆管，往外排出。
排到最後麵，季大夫隻能直接用嘴把剩餘排不出的羊水給吸乾淨，再在一旁的水盆嘔吐出來。
衛寧手托嬰兒頭部、肩膀，緩緩取出，遞給季大夫。
季大夫用紗布清理了嬰兒的口鼻腔，嬰兒立馬發出響亮的“哇哇”啼哭聲。
衛寧輕輕將胎盤取出。季大夫馬上抱到旁邊穩婆那張桌子，穩婆用棉線在嬰兒臍帶那裡打兩三個死結，才剪斷臍帶。
幫孩子清理乾淨身上的羊水臟汙後，包上小被子。
衛寧則用紗布輕輕擦拭子宮，確認無殘留後，準備縫合。
得依次一層層縫合回去，衛寧動作麻利，針線不停穿梭，墊在下麵的棉被早被血水給染紅了。
季大夫下血本了，把難得的桑皮線都拿了出來。這桑皮線類似後世的美容線，是可以被人體吸收，就不需要再拆線的。
一刻鐘後，才縫好最後一層的皮膚。
看了看產婦狀況，呼吸平穩勻稱。
招呼季大夫過來把把脈。
片刻後，季大夫驚喜抬頭“奇了，她生命無大礙。”
聞言衛寧才放心擦擦額頭的冷汗。
穩婆也被驚到了，少夫人被剖開肚子了，竟還能活命，這小姑娘是神醫?
直到看到衛寧看向她。她才猛然回神，輕聲說：“是個大胖小子。”
“嗯。”衛寧微微一笑“季大夫，去煲些止血藥湯過來，我在這守著，得觀察一個時辰，防止大出血。”
穩婆手裡抱著包得厚厚的嬰兒和季大夫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門。
房間裡就隻剩衛寧一人了。
衛寧給女子輕輕蓋上衣服和一張薄棉被，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太累人了，比扛野豬還累。
門外傳來嘈雜聲。
錢有發夫婦看見穩婆手裡的孩子，立馬快步上前抱了過來，得知是個男孩，是又哭又笑。
“你娘拚了命才生下你，我苦命的嫣兒啊！”
老婦人大聲嚎哭，抱著的嬰兒也跟著哭。
季大夫隻得相告“錢夫人，你兒媳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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