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濟安堂門口遇產婦難產
城西鐵鋪。
衛寧正在挑選箭矢。
竹杆鐵頭箭隻需八文一支，硬木鐵頭箭就得十三文一支。
獵戶裝備整套下來得個五六兩，箭矢又容易找不回。所以很多有經驗的獵戶一般都自製箭矢，有的甚至能製作獵弓。
像平時好的時候能獵個三四隻野兔野雞，有個大幾百文的收入。但差的時候，連一隻都獵不到。特別是冬天，獵物出動的少，獵不到都是經常的事。
收入極其不穩定，平時還能好過一些，但冬季就很麻煩了。
所以一般都是將銀兩省下來，才能渡過漫長的寒冬。
突然，街上傳來一陣嘈雜聲。街上行人紛紛向街道兩邊退讓。鐵鋪門口也站著一些行人。
衛寧抬頭望向街上，隻見那位京官錦衣衛陸千戶帶著七八個錦衣衛和銀州衛指揮使關大人帶著十幾個官員，匆匆經過。
陸千戶眉頭緊皺，臉色陰沉。關大人皮膚本來就黑，這時更顯得嚴肅。
衛寧到銀州都十二天了，這陸千戶還沒回京?難不成要常駐邊關?
衛寧收回目光，挑了三十支硬木鐵頭箭矢，結完賬，走出鐵鋪時，街道兩邊的人群還沒散去。
人群三三兩兩，在小聲議論著。
“這是發生什麼了?這麼大陣仗？”
“你不知道嗎？城西千戶所的馮千戶昨晚死了。今早被去找他的衛兵發現，還鬨出很大動靜呢！”
“你咋知道那麼清楚?”
“欸!我家就在馮千戶家附近呢！那動靜附近的都聽到了。”
“最近又沒戰事，咋還死了呢？”
“那馮千戶好像還挺年輕的呢！”
“這誰知道，等官府查唄！”
……
衛寧聽了幾嘴，就往東城門去了。
昨天那老虎身中幾箭，又與野豬搏鬥受了傷。不知是否還能活，還是被山上的野獸分食了，畢竟那麼濃得血腥味。
來到昨天那密林處，還是昨晚殘留的搏鬥現場，沒什麼改變。
衛寧左手緊緊握著大弓，貓著身子，小心的往老虎最後逃逸的方向找過去。
走走就蹲下來看下有沒被壓倒的植被，或者看下濕潤的泥土上有沒虎印。
大概往裡走了半個多小時，才發現了一個山洞，洞口滿是雜草，而雜草上還有幾滴血跡。
衛寧放輕腳步挪過去，那血跡是乾掉後，又被露水打濕的，但能看得出不是那種很久的黑色血跡。
耳朵小心貼在洞口的石壁上，聚神聽著洞裡的動靜。
什麼都沒聽到。
衛寧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用力朝洞裡一扔，自己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等了一會，沒動靜。
衛寧隻得抓起幾個石子，接連扔了進去。
又等了幾分鐘，還是沒反應。
衛寧隻好壯著膽，撥開雜草，往裡走。
山洞不大，也就三四十平方左右。洞口矮窄而狹長，貓著身子往裡個兩三米，才寬敞很多。
洞內不高，衛寧直不起身子，隻能彎著腰。
地上小石頭和動物骸骨混在一起，密密麻麻的。
借著洞口透進來微弱的光線，衛寧適應了好一會，眼睛才看清洞內最裡麵，昨天那隻老虎正奄奄一息趴在地上。
它麵前有一兩根新的小腿骨，上麵還殘留著血紅的肉沫。
老虎整個趴在地上，氣若遊絲，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身上還插著那些斷了一半的箭矢，身上的血跡鮮紅，暗紅染了一身，好不狼狽淒慘。
直到衛寧走近，也隻是半抬起那隻還算好的眼睛眼皮，掃了一眼，又閉上。
微弱的氣息像是快死了一樣。
野獸一旦受重傷，十有八九就得交待了。
沒人醫治，不能自愈，不就隻剩死路一條。
衛寧沒再看它，轉身出了洞口。
將洞口的血跡用泥土掩埋，將雜草歸攏歸攏，抹去壓過的痕跡。
又去遠處尋了一些枯樹枝和拔了一些艾草。點燃，在洞口熏了老半天，才熄了火。
順著來時路，往山下走。
希望艾草能掩蓋老虎的血腥味，撐到明天她找工具來拉。
現在她可拉不動，比野豬大那麼多。昨天拉那野豬都快把她乾趴下了。
倒不怕獵戶發現，畢竟已經是深山了，一般獵戶沒走那麼裡麵。
待回到城裡，已是下午兩三點了。
衛寧路過一個糕點攤時，想起要給衛媛帶糖。
便買了一些桂花糕和果香飴糖。
提著兩小紙包，腳步都輕快了一些。
咦？
那不是濟安堂嗎？
咋的門口圍著這麼多人?
裡三層外三層的，把路都堵了。
衛寧費了老大勁，才好不容易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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