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城
經過山神廟附近的小河時，衛寧將錢袋取下，穿著衣服，下了河。
雖然現在白天還有二十攝氏度，但河水卻冰涼入骨。
忍著寒涼，將頭發，臉上，身上，衣服上的血跡細細清洗，那把匕首也洗乾淨。
從河裡上來，濕漉漉的頭發和衣服上的水直直往下流。
衛寧在河邊生了個火堆，將額頭上染了血的白布條扯下，扔進火裡，帶血的竹箭和那短木弓全扔火裡。
坐在火堆旁，吃了一個肉包和一個饅頭，喝了水囊裡的水。
摸了摸胸口，那抹怨氣消散了。原主，我算是為你報仇了。
待那些東西燒乾淨，衛寧才起身，用水囊在河裡裝水，將火堆淋滅。
將錢袋,匕首和僅剩的一個饅頭塞回懷裡，頂著大太陽往銀州城方向趕。
陽光明媚，慢慢將她濕漉漉的衣服烤得半乾。
乾了的頭發被北風一吹，就胡亂揚起。
衛寧隻好胡亂抓幾下，用原先的爛布條紮起，露出了額頭上那猙獰的傷口。
邊走邊撿著枯樹枝，待快到南城門時，衛寧已經撿了一大摞。
捆好，背在後背上，往南城門進。
此時應該是六點多了，天色昏暗，天空上隻餘些許晚霞和夕陽的餘光。
這時，路上回城的人都陸陸續續，手上有野味，背著籮筐菜啊，砍柴的都有。
衛寧花了一兩銀子在一個獵戶手上買了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
衛寧背上背著一捆樹枝，兩隻兔子和野雞用麻繩綁著腳，挎過後頸，掛在胸前。
經過城門時，城門值守的衛兵頭領，眉頭皺起，鼻子深深吸了吸，眼神銳利的掃過進城的百姓。
衛寧忙微微低著頭，垂下眼眸，儘量保持腳步沉穩，不慌不亂的跟隨著前麵的百姓。
隻聽那頭領疑惑開口：“哪來這麼重的血腥味?”
旁邊站著的小衛兵聞言也往這邊看了過來。
最後定格在衛寧瘦弱的身上。
片刻，便聽到“嘿嘿，打了野味，血淋淋的，血腥味怎會不重?”
頭領也望了過來，最後兩道目光移開了。
到離城門幾百米遠的衛寧才鬆下那口氣。
回頭看了看，才快步往城西趕。
到家時，已是戌時，晚上八點多了。
衛慈，衛昭和衛媛三個最小的睡了，其他人都等在祖母的房間。
一家人一臉焦急，凝重和不安。
衛硯陰沉著，臉色難看至極，垂著的手，緊緊握拳，手掌心已經冒汗了。
楊氏坐立不安，站起來來回踱步，被一臉憂色的二嬸林氏拉著，又坐下。
衛崇和衛瑾，坐在祖母旁邊，沉默不語。
衛驍站在房門口，眼睛緊緊盯著虛掩的院門。
衛謙看著外麵濃濃的夜色，終是再也坐不住，站了起來。
煩躁問道“娘，寧兒到底乾什麼去了？這都宵禁了，城門都關了，還沒回來。”
“你可是攔著我們，不讓我們出去找，但你總得告訴我們，寧兒到底乾什麼去了？”
“你是想急死我們嗎？”
祖母麵上不變，心裡早就慌得不行了。
她怎麼知道孫女乾什麼去了？
寧兒隻跟她說，要她打掩護，沒說乾什麼呀？
要是，萬一，寧兒真出什麼事，她如何跟老大兩口子交待。
“再等等吧！”
祖母輕聲開口，聲音都帶了些嘶啞。
“娘，你是不是不知道寧兒乾什麼去？要不，照你的性子，是不會和我跟大哥打啞迷的。”
衛崇沉著臉，肯定開口。
“什麼？”楊氏驚得又站了起來“娘，二弟說得是真的嗎？”
祖母無奈的歎了口氣。
寧兒啊！這情況，祖母也撐不住啊！
“哎！寧兒，拜托我打掩護，不讓你們出去找，她說宵禁前會回來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她乾什麼去了？”
楊氏聞言，踉蹌幾步，搖搖欲墜。旁邊二嬸林氏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
衛謙甩了一下袖子，沒有原來的袖子破空聲，才發覺已不是之前的寬袖了，而是現在方便乾活的窄袖。
顧不上感慨這些，怒氣衝衝道：“娘，你糊塗啊！你怎能這樣乾。寧兒才多大，你怎麼和她一起胡來？”
“她一小姑娘家家的，出事怎辦?你讓我和晴兒咋活啊？”
祖母看了看搖搖欲墜，痛不欲生的大兒媳，心裡也慌了。
心中莫名信任衛寧的那堡壘都晃了晃。
隻得從懷裡掏出昨天衛寧給她的那錠五兩銀子，攤在手心上，伸出去。
“你們不是問我為什麼信她嗎？”
“這就是理由。這是寧兒昨兒一天掙的，你們誰能辦到。”
眾人聞言一驚，皆不可置信地看向祖母手中的那五兩銀子。
衛硯眸光一閃，妹妹還有多少事是他也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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