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現在才害怕，晚了！
“咚，咚，咚，咚，咚。”
五聲打更聲，剛響完，衛寧就躡手躡腳起床。
旁邊母親睡得正熟。
昨晚衛寧忙到很晚，才上床睡覺。
而母親是直到她上床後，呼吸才均勻的。
出到院子裡，將綁著木弓定型的繩子解開，隻餘弓身。
將昨晚整理的東西全都裝進灰黑色的破布包裹裡，背在後背上。
拿起裝滿水的水囊，悄然出門了。
隔壁房衛硯在黑暗中睜眼，他一晚也沒睡著。
衛寧向南城門一路疾馳，現在是剛剛五更，半夜三點。這裡到南城門走的快也要一個時辰。
正好能趕上五點，剛開城門。
這邊宵禁是五點城門開，晚上八點閉城門。那天百戶長沈義說的。
在距離南城門五百米時，衛寧就看到一些早出的百姓，已經等在城門口了。
而城門已經在緩緩打開。
衛寧在旁邊同樣早開門的包子鋪裡買了兩個肉包，兩個饅頭，花了十四文錢。這肉包貴，得五文錢一個，饅頭才兩文。
抓起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塞嘴裡。
香，真香!
這是自己來這裡三天了，才第一次吃到肉。
三兩口乾完。
跟上那些出城的百姓，出了城門。
根據來時的記憶，快步追趕。
他們之前一天得徒步三十裡，但現在兩解差沒負擔，一天可能會行四十裡。
昨天午後才出城門，最多隻能行二十裡左右。
銀州往南六七十裡都隻有那破山神廟可以落腳，要不然就隻能宿在野外。
現在早晚溫差大，能有十幾度的溫差。
兩解差十有八九昨晚就宿在山神廟。
從天黑到太陽升起，當太陽普照大地時，大概是上午九點了，衛寧才到山神廟。
走進裡麵，一堆新的火堆灰燼旁，衛寧伸手摸了摸灰燼，有餘溫。
抓起水囊猛灌了幾口水。
不停歇，轉身朝南追趕。
得在下午兩點前，追上，否則，自己趕不上銀州宵禁前進城。
又追了一個多小時，才在前方幾百米看見那兩個趕路的解差。
顯然他們是天亮後，用了早膳才出門。
衛寧停下，觀察，現在兩解差走的是土坡，隻有半人高的枯黃野草，沒什麼遮擋物。
路上也沒其他行人，這不利於她靠近。
但再走個一千來米，就進入一片灌木密林了，是個下手的好地方。
衛寧，在路邊蹲下，將包裹裡的木弓身拿出來，將昨天買的牛筋弓弦綁好木弓兩端的凹槽處。
還調試一下，試了試手感。
把竹箭拿出來，試射了一下，隻有二十米射程。
木弓短，竹箭也短，射程和射力都比正常弓箭差很多。
得靠近些，殺傷力才強。
衛寧將短弓單挎在肩膀上，長布裹抓攏抓攏，纏在腰間，紮緊。當成布腰帶，將寬鬆的衣服紮緊。
匕首，竹箭都插在腰兩側的腰帶，方便拿取。
準備妥當後，追了上去。
衛寧人瘦小，腳步輕，刻意掩飾腳步聲，加上風吹灌木密林發出的沙沙聲，距離兩人差不多二十米時，才被不經意回頭的年輕解差發現。
“你…”
年輕解差回頭驚訝的瞪大眼睛，剛想開口，被衛寧已經拿在手裡的弓箭“嗖”一下，射中喉嚨。
“啊！”
年輕解差哀嚎。
橫肉解差驚得猛地回頭，拔出腰刀，攔下衛寧緊射出的第二箭。
低頭一看是竹箭，連鐵頭都沒有。
正想嘲笑，一抬頭，就見衛寧已經接連射來第三箭，第四，第五箭迅速朝他腦門逼近。
橫肉解差隻得應接不暇，左右揮動他的大刀。
砍下那煩人的箭雨。
衛寧腳上一步步朝前走，手上搭箭拉弓穩穩射，距離越來越近，速度殺傷力越來越快。
橫肉解差格擋不及，左臂中了一箭，竹箭射穿他左臂。
發出一聲慘叫。
不能查看。
右手拿著的大刀都不敢停。
衛寧行至幾步遠時，腰間布腰帶上的竹箭已用完，將木弓往地上一摔。
拔了匕首就衝了上去。
近身格鬥，她強項。
一下就狠狠劃了橫肉解差左大腿一大口子，鮮紅的血噴了出來，很快就染紅了整個左褲腿。
橫肉解差疼得向後踉蹌兩步，才堪堪站穩，拉開了一點兩人距離。
可衛寧哪會給他喘息的機會，像條靈活的毒蛇又纏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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