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還是要想辦法。”處女低聲說，“想辦法。他們的成本在提高，如果治安總署找到我們，哪怕都死了，他們下一次的犯罪成本會提高。那是什麼，牆角那個紅色的東西，滅火器嗎，看看生產日期。”
金牛馬上過去查看，他抱著看了半天，失望地搖頭：“漆都掉沒了，看不清。”
“如果治安總署從九安出發，最快一個半小時就可以到達淮南地區，也許他們已經出發了，他們肯定已經出發了，調查和營救將同時進行。”
“小型飛行器更快，但是得考慮天氣因素，現在在下雨，下雨，下雨也是一個線索。不對，這個季節，這個地區本來就多雨。”
“關鍵是範圍，隻要能鎖定百公裡以內的範圍，就算一個個排查信號接收器，一個小時怎麼也該找到我們了。”
“怎麼會這樣，我當時為什麼出去吃飯，本來可以不出去吃飯的。”
“一隻斷臂的培育時間至少需要一個月，砍掉的那隻手如果不壞死就好了。”
“我會死嗎……”
不知是不是失血的緣故，處女不停歇地說了一堆四處跳躍的話，讓人感覺他不僅僅是身體堪憂，連精神狀態也失常了。
獅子急道：“真的嗎，治安總署一個小時內就能找到我們？”
“你聽話就聽一半嗎，是能鎖定百公裡範圍的前提下。”金牛悶聲說。
“他不是已經把這個地方分析完了嗎，信息時代的數據都在雲端保留著，隻要按照地域和房屋類型，查查報建和停工記錄之類的，很快就能查到這裡了吧。”
“這是理想化的情況，現在還是先想辦法自救吧。”陸瀾起問天秤道，“他這種病，是不是每天都得吃藥？”
天秤點點頭：“阿斯伯格是一種神經發育障礙，不屬於入侵或變態的疾病，吃藥就能正常些，一不吃藥就不行，像他這種高功能型的，發病的時候腦子裡同時有無數種想法，很容易混亂。”
處女還在喃喃自語，好像靈魂已經脫離了目前的環境，神遊到了不知所謂的遠方，比發著燒的摩羯還要迷糊。
陸瀾起給處女喂了一口水，低聲道：“你清醒點，馬上要投票了，你這幅樣子不行。”
處女怔怔地看著陸瀾起，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發直，好像已經穿透陸瀾起看向了虛空，他說：“你後悔嗎。”
“什麼？”陸瀾起突然想起來，處女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後悔嗎”。
“你後悔嗎。”
“……”
“你不後悔。一個人隻要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就不會為來路後悔。”處女篤定地說。
白羊茫然道：“他在說什麼呀，他是不是燒懵了？”
處女突然一把抓住了陸瀾起的手，恐懼地說：“救救我。”
泡泡開始閃爍紅光，催促著他們轉移到下一個“遊戲”場地。
陸瀾起擔憂地看了處女一眼，他將處女扶了起來，跟著泡泡走向這層樓的另一個房間。
巨蟹遠遠地落在人群後麵，眾人在疏遠他，他也在回避眾人。
麵具人正站在懸浮屏幕前，用掌聲歡迎他們：“歡迎來到第四輪投票，大家對自己的票數增長有信心嗎。”
摩羯率先坐在了地上，比起之前麵對死亡時的驚恐，此時的他有一種順應天命的平靜，他和其他人一樣，認定了這一輪還是他墊底。
“那麼，開始投票吧。”
在巨蟹當場殺人後，票型再次發生了大的變化，前幾輪因為智力和技能而實現排名上升的人，比如處女和天秤，開始下滑，同樣下滑的還有身為女性的水瓶和雙子，而既沒有受傷且富有體能的金牛、射手和獅子，票數漲得非常快，輕傷的白羊也有所上漲，重傷的巨蟹、處女和摩羯的排名毫無意外地滑向最低處。隻有陸瀾起的位置一直沒有變過，但這一次他的票數增長緩慢了許多，隻是因為前期的基數大，所以依然穩固在榜首。
最後，票數在處女和摩羯之間纏鬥起來，處女一路從中位數下滑到穀底，除了受傷失血外，也跟他這混亂到不能自理的狀態有很大關係，他現在看上去比摩羯還不堪一擊，恐怕已經做不了任何事。
此時，仍然有資金不停地給倆人投票，雖然資金量不大，但是排名上上下下輪換個不停。
兩個當事人都直愣愣地盯著那數字，沒有比這更煎熬的時刻了。以他們現在的傷情，這一輪幾乎是必死。
最終，時間截止，票數也隨之定格，摩羯以微弱的優勢勝過了處女。
摩羯大口喘著氣，他看向處女，五官都要因為過於複雜的情緒而扭曲了。他感念處女救他一命的恩情，對於這個結果，心中又是僥幸，又是愧疚，簡直不知如何自處。
處女還怔愣著，也許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但他呈現給外界的信息是他死機了。
麵具人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有時候，不得不感慨命運無常，看上去最沒有求生欲的人，卻躲過了一輪又一輪的死亡。無常，就是我們節目最大的看點，你永遠猜不到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他這個樣子怎麼參加遊戲。”天秤扒開處女的眼球看了看，“他現在神智都不太清楚了。”
“沒關係，隻要他還活著，就能完成遊戲。”麵具人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但處女的精神狀態甚至比身體狀態還差，麵對墊底的票數，他毫無反應。
陸瀾起不輕不重地扇了處女一耳光，低喝道：“清醒點！你叫什麼名字。”
“……”
“看著我，你叫什麼名字。”
“沈初。”
“好，沈初，你今年幾歲了。”
“27歲。”
“你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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