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現在他有錢了，為什麼還是救不了他…
淩烈野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手背青筋跳了跳。
謝希靈吐掉嘴裡的牛肉粉應激的躲到他身後，操控身體裡的東西徹底控製他的意識，他必須得變成一個真正的傻子才能騙過所有人。
淩烈野擋在他麵前，看著眼前雙眼通紅的淩和平，嘴角勾起一個極度冷酷而頭皮發麻的笑，很快又隱逸下去，沒人察覺到。
“爸，你在說什麼？你是又輸錢了頭昏了嗎？找到這兒是不是就是想要阿靈的醫療費，這筆錢是他的救命錢，你不能動。”
淩厲狠辣的雙眼直視著淩和平，淩和平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了一半……
他確實又輸錢了，還連輸了兩晚上，氣急敗壞的回家偷聽到淩閻的電話，才知道淩烈野背著他要養一個傻子，有錢養傻子還不如給他還賭債。
他越想越氣追到醫院，他這輩子沒什麼出息，但最看重麵子，看得比他命還重要。
現在淩烈野身為他的兒子，一點麵子都不給他，還當著那麼多人給他這個老子下麵子，他沒了臉，破防的指著他大罵。
“背時崽，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去賭錢了？你隻有淩閻一個弟弟，哪來的這個弟弟，你少跟我扯東扯西的，趕緊把他給我送回去。”
他說的是方言，謝希靈聽不懂前麵的，隻聽懂了最後三個字。
爬到床邊淚眼婆娑的貼著淩烈野的後背，淩烈野手伸到後麵，捂住他耳朵。
他麵無表情，仿佛被冒犯的一尊神像，陰沉沉的發怒，“爸，放高利貸的剛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又跟他們借了500……”
淩和平的醜惡嘴臉被他徹底撕下來，堆滿油脂的臉在肉眼可見的漲紅。
淩烈野沒有冤枉他，他又借了高利貸，他雙手搓著臟兮兮的褲子，磕磕巴巴的說，“我……我那個……”
“行了爸，高利貸的事兒等阿靈出院了，我們再想辦法，你先回家，他現在需要靜養。”
喪失理智的賭徒很難猜到他下一步想做什麼，血腥暴力不能徹底的解決問題，淩烈野選擇以最溫和的方式先把他驅逐出去。
他聲音不大，卻足夠能讓整個病房的人都聽到。
隔壁床的爺爺奶奶本來就因為淩和平的闖入而生氣，現在聽到淩烈野這麼說更沒什麼好臉色。
門口有不少看熱鬨的人，聽完淩烈野的話都很心疼他攤上這麼個爹。
有個看不下去的熱心大媽叉著腰罵淩和平，“還幫他還什麼高利貸，要是我就讓那群放高利貸的人把他打死算了……”
“是啊，小兒子都還生著病，還去賭。”
“誰說不是呢……”
一人一句差點沒把淩和平壓死，他瑟瑟發抖的站在原地，像一隻剛從下水道裡跑出來的老鼠，不知道該往哪兒躲。
受不了大家對他的譴責，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淩烈野灰溜溜的跑了。
他一跑，病人要休息，大家都自覺的散了。
淩烈野看著他跑的方向，眼神如凍死的冰河，總覺得他還會來。
腰腹一緊，垂眸去看，謝希靈油膩膩的手緊緊抱著他的腰，臉上恐怖的冰冷一點點化掉。
抓起手轉過身，謝希靈不敢看他，把頭埋在他胸口上，“我……我，靈靈很乖的，不要把我送回去……”
那微弱的、近乎絕望的懇求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從後背捅進他的胸骨，帶起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淩烈野抱緊他，“不會送你回去，永遠都不會。”
春日載陽，光線柔和，淩烈野趁著謝希靈睡午覺，拿起諾基亞去醫院的後花園打電話。
電話撥出去，他警惕的巡視周圍，沒什麼人，電話接通，他換上一副生人勿近的麵孔，“馬哥，我爸他剛從我這拿了200，說是拿還你的利息，他還了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爆了一句粗口，“還個鬼，他連上個月的利息都沒還，躲了我兩個月了，他現在在哪兒我馬上找他去，這個老鱉孫……”
淩烈野絲毫沒有掩飾滿眼的殺心，“我在市裡辦事兒，他如果不去洗腳城的話現在應該坐大巴回縣裡了，你去客車站堵他應該能堵到。”
馬哥吐掉嘴裡的煙，又爆了句粗口，不到1秒掛斷了。
淩烈野看著掛斷的電話，狹長的眼睛危險的眯起，然後笑了笑，這次，淩和平應該會在床上躺一個月，不會打擾到謝希靈了。
看了一眼時間過去10分鐘了，謝希靈差不多醒了，回到病房，謝希靈醒了，張開腿坐在床上抽抽噎噎的哭。
隔壁床的爺爺奶奶手足無措的站在床邊哄他，“你哥出去了，很快就回來了……”
“要不要吃香蕉？”爺爺拿著香蕉問他。
謝希靈哭著搖頭，看到病房門口的淩烈野，哭得更大聲了，不管不顧的爬下床。
淩烈野步伐慌亂的進去，謝希靈光著腳撞進他懷裡，他抱著人後退了一步，似乎是因為用力過猛，謝希靈咳嗽了幾下，又像是嗆到了。
淩烈野拍了拍他的後背，笑著跟爺爺奶奶道謝，等他緩過來了，單手抱起他，抱放在床上。
拿起乾淨的毛巾去浴室沾了水，回來彎下抓起他的腳細心的擦乾淨腳底板，“說了多少次了，下床要穿拖鞋，下次再記不住……”
謝希靈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癟嘴委屈的哭，“你去哪裡了？我醒了，我找不到你，我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什麼都記不住了，隻記得你……”
淩烈野握緊他的腳，有點冰，“去打電話，我的錯，下次不會了。”
謝希靈沒有安全感的環住他脖子，淩烈野怕他掉下來，一手扶住細韌柔軟的腰，謝希靈長期營養不良很瘦。
粗糙的大手摸上他後腰的肉，謝希靈覺得癢，扭著腰躲開。
淩烈野不禁失笑，故意用力的掐了兩下，惹得謝希靈向上慌亂的蜷縮起身體，“不要，不要……”
淩烈野收回手，從床下拉出蛇皮袋子，在裡麵找了一雙新襪子，抓著謝希靈亂晃的腳穿上。
下午2點謝希靈的最新檢查結果出來了，跟在縣醫院的檢查結果差不多，主治醫生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醫生，做過超過30多例的心臟移植手術，醫術精湛經驗豐富。
“你們家裡決定好了要做心臟移植手術嗎？”
心臟移植手術先不說成功率，光是前期術前檢查和器官配型費用都能把一個中產家庭壓垮，更不要說後期的手術費以及手術後抗排異治療各種費用。
她看過太多家庭前麵答應做手術，後麵又反悔了。
她上下打量淩烈野的穿著，發黃的白色短袖，褲子上有兩個細小的補丁，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淩烈野知道她沒有惡意，並沒有感覺到不適，“決定好了。”
“那你們要做好準備，術前檢查和器官配型的費用差不多就要2萬，術前檢查你們還差一個影像學檢查沒做，你想好的話就簽字去大廳的窗口繳費。”
她把簽好字的單子遞給他，
淩烈野接過單子，粗略的掃了一眼費用19589，“繳完費以後就可以做手術了嗎？”
“還要看器官匹配，他血型特殊，是少見的RH陰性血，沒有那麼快，至少要一個月，有一些長的等了一兩年，當然了，我們會儘快的。”
主治醫生的話沒有起太大的作用，淩烈野看著眼前的繳費單，眼睛裡像凝結著冰渣子，跟RH陰性血高度的器官匹配有多難找他比誰都清楚……
“那他需要一直住院嗎？在沒有匹配到合適的器官期間。”淩烈野嗓子乾啞的問。
醫生翻看謝希靈的病例，情況不是很好，“他的身體狀況目前還不能出院，配合藥物治療，可能還要住兩個星期的院。”
“好，謝謝醫生。”
“不用謝。”
淩烈野四肢僵硬的站起來，沉重的往外走，麻木的走下樓梯，跟著人流站在大廳的窗口排隊繳費費。
各種聲音像洪水般灌入耳朵，看著眼前的場景，他渾渾噩噩想起來，9年前他也是站在這個地方排隊繳費。
那時候媽媽得了腦癌，瞞了他兩年，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
那會兒他剛上大學，下了課就去兼職，他不敢讓自己停下來，他怕一停下來媽媽就會永遠的離開他。
他一天隻睡三個小時，不要命的打四份工可賺的錢連做化療都不夠……
他永遠也忘不掉媽媽去世前的那天早上，她穿了她最喜歡的白裙子，抱著他和阿閻一個親了一口。
晚上，她趁著他們睡著了，悄悄的走了……
現在他有錢了，為什麼還是救不了他……
繳完費行屍走肉的回去，病房門沒關，謝希靈坐在灑滿陽光的病床上。
一隻手撩起病號服，另一隻手抓起洗乾淨的蘋果往肚子裡塞，全部塞完，放下衣服，肚子大的像快要臨盆的孕婦。
他捧著肚子想站起來，沒兜住有兩個蘋果從衣服裡掉了出來，一路滾下床。
有椅子擋著，滾到了椅子邊上，他捧著肚子躺下去笨拙的伸出手撿。
病床比較高，他手短在空氣中晃了半天，連蘋果都沒摸到，更別說撿起來了。
他抓著被褥大半個身子往下傾，隨著重心的下移，他控製不住身體了，眼看著要摔下去，淩烈野一個箭步衝進去，在他與地麵接觸前，提著他抱起來。
肚子裡的蘋果一個接一個的掉出來，“砰砰砰”滾落到地上，謝希靈眼睜睜的看著好不容易大起來的肚子癟了下去。
摸了摸肚子，“你賠我肚子！”
淩烈野，“……”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蘋果，爛的扔了，沒爛的洗乾淨，擦乾水珠一個一個的塞進謝希靈的肚子裡，衣服放下來，肚子沒剛才大，但也差不多。
兜裡的電話響了，淩烈野掏出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捋了捋謝希靈亂糟糟的頭發，走到窗邊。
慢悠悠的接通，還沒等他說話，殺豬般的叫聲接連不斷的從電話裡傳出來。
“崽……崽，是我，兒子，救我！馬哥跟我要利息，我……我沒錢了，你能不能先幫我還200？我跟你借……我會還你的！”
淩和平被一幫黃毛馬仔摁在電話亭裡打了半個小時。
淩烈野打開窗，故作焦急的問，“爸，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現在在哪？”
淩和平發腫的臉貼著玻璃窗低三下四的求他，“崽啊我在哪不重要，你先借我200塊……”
淩烈野冷聲打斷他，“爸，你不是剛從我這裡拿了200嗎？你沒還馬哥嗎？還是說又去泡腳了，說了你多少次了……”
“啊！！！”電話在淒厲的慘叫聲中掛斷了。
一個滿嘴謊話，嗜賭如命的人，沒有人會相信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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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全死害禍闖人一，蹬老這河清謝“，嗝個一了打，樂可冰口一了悶又閻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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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我跟“，裡懷他進撲，走要他為以靈希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