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條件
虞語不懂那些奢侈品，更不懂什麼寶石鑽石之類的貴重東西，但是看那顆熠熠生輝，哪怕在這種不是很亮的環境下都極為耀眼的紅寶石，就知道這東西一定價值不菲，很適配段明澤的身份，可是他不關心這個，隻是抬起眼，平靜地問：“你到底想乾什麼？”
“如果是因為那天的事，我可以再次給你道歉，但是我真的沒什麼東西能賠給你，我從來沒有隱瞞過我的情況，你能在很多地方看到我，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除了這件事以外，虞語不知道段明澤反複的糾纏到底是為了什麼，他討厭地看著對方，破罐破摔地問：“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如果你想要錢，肯定是沒有的，但如果你想要命，我可以給你半條。”
像段明澤這樣的人，不缺錢，也不缺什麼物質上的東西，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把人當狗，從來沒把虞語當人看待，虞語自己深知這點，從他看自己的眼神中就能明白，段明澤想把他的自尊踩碎，讓他陷入最深處的泥潭，讓他慢慢淪陷。
可自己偏偏本就處在泥潭中，自己偏偏就沒有自尊，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那點自尊早就被打磨的蕩漾無存，他早就不要臉了，隻要不觸碰到他的底線，不碰他認為的重要的東西，那麼無論怎樣，都是虞語要接受的。
至於他真的想讓自己做些什麼，哪怕是給他下跪磕頭道歉，隻要能保證後續段明澤不再繼續為難自己，虞語什麼都肯做。
段明澤高高地挑起眉，沒急著回答，隻是單手把玩著打火機，把虞語困在牆壁與身體間的死角，望著他那張緊張不安，卻依舊極度漂亮的臉，突然幅度極輕地揚了揚嘴角。
那抹笑容是諷刺的，哪怕在段明澤那張完美的臉上讓人挑不出任何差錯，卻依舊改變不了這樣的事實，段明澤的聲音響起，居高臨下地降落在虞語頭頂：“虞語，我比較好奇，你到底兼職做了多少份工作？”
“你做這麼多份工作，卻又什麼都做不好，還把自己累成這樣，不覺得很蠢，也很不合適麼？”
“我憑我自己的勞動賺錢，沒什麼不合適的，我也不覺得丟人，其他人也不會覺得這樣不妥，可能會對我同情，也可能會覺得我可憐，但也就隻有你這種全部靠著家裡，從小被嬌生慣養長大的大少爺會覺得蠢。”虞語咬著嘴唇，回答他：“至於之前犯的錯，每個人都會有犯錯的時候，誰都不是聖人，犯了錯我改掉就行。”
他的話語很溫和，也很堅韌，沒有段明澤那樣的淩厲和咄咄逼人，可是哪怕這個樣子的虞語，卻依舊得不到段明澤的認可，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微微垂下頭，不鹹不淡：“看來你還挺有骨氣的，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因為你不了解我，我到底是什麼樣子，你也不清楚，所以就不要對我妄下定論。”
虞語有些心煩，對方和他的距離太近，讓他產生了強烈的不適感和緊張感，於是他避免與段明澤對視，像從前的很多次那樣，盯著自己的鞋尖，平靜道：“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樂，除此以外，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現在你應該可以放我走了，我們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交集，我儘量不會出現在你麵前煩你，你也不要再糾纏我。”
他的確是這樣想的，像段明澤這樣的人，和他本就不屬於一個世界，兩個人階級不同，生活軌跡應當像兩條直線，平行卻永不相交，如果不是那天淩晨便利店那一麵，或許他們之間也不會再有下文，更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步。
現在的局麵，不是虞語想要看到的，他不想和這樣的人有任何接觸，會讓他覺得壓力很大，比起和段明澤這種人浪費口舌，他還是覺得自己的時間應該花在更有意義的地方上，多賺點錢，讓他和他的姐姐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隻可惜，這些話他不能和段明澤說，也許和段明澤說了也沒有用，像這樣的小少爺，對方也不會理解他的感受，不會在意他的想法。
段明澤依舊沒有讓開位置，他壓根沒有半分放虞語走的意思，隻是繼續保持著那副模樣，輕佻中帶了幾分嘲諷：“虞語，沒猜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很缺錢吧？”
虞語依舊很平淡，似乎也累了，不屑於和段明澤去爭辯：“無論我怎樣，我就算是下一刻就死了，都與你無關，段明澤，你管不著。”
“我知道你很缺錢。”段明澤沒理會他破罐破摔，犀利的話語，看向虞語那雙眼睛下掛著的黑眼圈，繼續循循善誘：“你現在兼職幾份工作，三份？還是四份，甚至更多？”
“送外賣，在便利店兼職，給人代課，又在這裡當服務員，你每天花著十多個小時的時間，去做這些工作，就算是不吃不喝，每個月能攢到三萬元麼？甚至連兩萬塊都難說吧？”
虞語對錢的精準把控和計算能力很強，他當然知道，段明澤說的全部都是事實，可他不願意在對方麵前暴露自己的軟弱，於是繼續重複一遍剛剛的話：“我再說一次，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這次，他的話語明顯沒有剛剛那樣淡定，語氣也沒有剛剛那樣輕鬆，段明澤捕捉到了這點，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繼續把玩那隻打火機，動作熟練而流暢，“每天累的要死要活，卻隻能賺取這麼一點微薄的薪水，虞語，你就不覺得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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